【第74章 築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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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過十裡線的蟲線，沒接著往前湧。
它們在林子深處停下來，原地磨。主屏上，熱斑一層疊一層，越堆越厚。
"不衝。"林墨盯著屏，"在等後隊。"
"等的東西在更後頭。"群星把三號方向放大，兩枚深紅的點各自牽出細線往外爬，"兩個巢都在調兵，線都衝著灘頭。"
林墨沒接話。這不是要撤，是在攢著勁。
天沒亮，工地先動了。
流水線機器人成排下到泥裡，反蟲壕往林地方向一段段啃。輔兵跟在後頭，把預製板夯進壕壁，再架上火力點。
陳恪蹲在一張展開的地形桌前，鉛筆尖在圖上走。
"第一道線貼林緣。"他用指節壓住圖角，"第二道退兩百米，留出交叉火。重火力不露頭，埋反斜麵後頭。"
"怎麼講。"林墨問。
"蟲子鐮刀刃薄，劈得開板，劈不開坡。"陳恪鉛筆一拐，"藏坡後，它衝過坡脊，正撞進火網。"
林墨點頭。一寸寸推，不搶。
顧明策蹲在另一側，掌沿貼著圖上那條補給線，從灘頭一直劃到前沿。
"路得先鋪。"他說，"彈藥車陷進沼澤，前頭就斷氣。"
"鋼板跟著壕走。"林墨說，"壕推到哪，路鋪到哪。"
工事貼著地往前長，不冒頭。
駐防軍那邊來了個老工兵，是少將派來對壕線的。
他蹲進溝底，指節敲了敲預製板，又抓起一把新挖的土，在指間撚。
"我們原先那線，還是二十年前的老規格。"他抬頭，"壕淺，蟲一拱就塌。"
"這道不用你們守。"陳恪說，"你帶人，把舊壕哪段能並進來，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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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兵點頭，沒多話，轉頭就往舊工事那邊走。
林墨順著新挖的壕望出去。壕身壓得極低，貼著地皮走，不肯高出林梢。
作戰屏分了好幾塊。
群星那塊在演算消耗，光標一條條往下刷，多少彈藥、多少能量，照不同打法各能撐幾天。
陳恪那塊在擺人，三個軍的位置擺了又挪。
林墨麵前單獨懸著一枚灰鈕，那是禁軍的投放預案。點下去，八千玄甲就壓到最前。
他的指腹搭在鈕邊上，沒按。
周魁站在他側後，拇指一下下蹭著粒子刃的卡槽，蹭得金屬輕響。禁軍下來兩天，連隻蟲都沒輪上。
"主帥。"周魁到底沒忍住。
"輪不到你們。"林墨沒回頭，"禁軍是釘子，不是探路的石子，要往最硬的縫裡砸。"
周魁把後半句咽回去，腮幫一鼓，不吭聲了。
韓鐵山抱著胳膊站邊上，想替白虎請命，張了張嘴，看見那枚沒按下去的鈕，又把話壓住。
前沿往外，無人機群撒得更遠。
一塊塊地貌被掃回主屏，拚出這片大陸的全貌。
灘頭往左是大片平原，草沒到膝蓋，坦克走得開。往右，平地拔起一簇簇孤峰，一根根立著，是卡斯特山。
"這種地，炮彈打不進去。"群星把孤峰剖麵切開，峰腹是空的，全是洞，"彈道是直的，山是彎的。"
"留給導彈艦和空軍。"林墨說。
孤峰後頭接著溶洞群，洞口在背陰處一個挨一個。再遠，一圈內海把三號所在的腹地圈出半邊。
內海那一片，群星標了磁浮近岸艦，貼著水走。溶洞和孤峰腹地，先放無人機和機器狗，人壓在後頭。
林墨把平原圈給泰坦和坦克群。地勢攤得平，重家夥才展得開。
每樣地貌邊上，群星標了適配的兵種，沒多嘴。
太空預警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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