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母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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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透，前沿指揮所的燈先滅了。
林墨站在地形桌前。桌上攤著這片大陸的掃描圖，三條線從灘頭伸出去，儘頭壓著同一個紅圈。
"今天就到這兒。"他指尖落在圈外，"三號外圍，畫個圈，站住腳。裡頭的洞，一個不進。"
陳恪鉛筆頓在圈邊上："母巢不動？"
"留給明天。"林墨說，"今天蹚路，把它埋的兵引出來，看清楚。"
群星把三塊地貌分別推亮。左邊平原，草沒到膝蓋。中間密林壓著沼澤。
右邊是喀斯特孤峰，峰峰成林，峰後接著溶洞。再遠，半圈內海把腹地圈住。
"它的兵圍在哪，我一條條標。"群星的聲音順著鏈路出來，"你往哪推，它就得往哪填。"
紅圈四周，熱斑不是勻著鋪的。平原那側薄，密林和孤峰那側厚，最厚的兩團沉在內海後頭，一沉一浮。
"先把它的令掐斷。"林墨說。
電子戰艦先動。兩艘船壓到防空圈外，天線整片立起來。屏上，三號牽出來的那些紅線，一截一截啞下去。
"指揮鏈壓斷了。"群星報，"前沿的蟲，收不到巢裡的令。"
密林裡那道厚蟲線當場頓住。前頭的還在機械地爬，後頭的轉了向，一小股掉頭撞進自己人堆，鐮足對鐮足，刮出一片綠漿。
隻亂了幾個呼吸。
孤峰腳下，幾隻披著暗金鐮刀的大蟲回過身，鐮刀橫著掃，把往回爬的小蟲當場劈翻一片。潰口被屍體和活蟲一起堵上，線重新頂直。
林墨看著那道線重新頂直，指節在桌沿叩了一下。
"督戰的。"周魁在側後開口，拇指還蹭在粒子刃卡槽上，"砍自己人，比砍我們狠。"
屏角，一條新頻點跳出來，那些啞掉的紅線又開始一根根往回接。
"它在換頻。"群星說，"壓不長久，給我十分鐘一輪，壓一輪是一輪。"
"輪著壓。"林墨說，"空軍，動。"
右邊喀斯特孤峰最先吃彈。
戰機三機一組，在峰林上空拉起來，長機咬住六點，僚機分在兩側。峰洞裡騰起一群飛螳迎上來。
"護航架住，轟炸機進。"林墨令。
轟炸機在更高處排開，等飛螳被牽走，才壓到峰腰。
鑽地彈垂直紮下去，地表沒起大坑，隻在洞口塌出一口井。兩秒後，井裡悶出一聲重響，峰腹整片往裡縮，黑煙順著井口往外滾。
"溫壓在窩裡炸。"群星報，"洞裡的氣被抽乾了。"
屏上，那口洞連著的一串熱斑，從裡往外齊刷刷滅下去。洞口外的步兵離著半裡，熱風撲到臉上，隻掀了掀衣角。
林墨抬手，把要往洞口壓的步兵按在原地。
一群飛螳繞開戰機，直撲轟炸機。
長機一個矢量側轉，反咬到那飛螳六點，尾炮一個短點，最前那隻當空炸開一團綠霧。
僚機被側麵掃中，尾翼缺了半截，打著旋往下掉。座艙裡彈出來一朵傘花，晃晃悠悠落向平原。
"人撈回來。"林墨說。
傘花落地沒半分鐘，左線兩輛磁軌坦克斜插過去，把飛行員從草窠裡撈上車。
"輪換。"白崢在右線頻道裡報，咬著的腮幫鼓起又鬆開，"第一組彈儘，第二組接上，機群不留空當。"
炮艇機壓到中空，不下來。
它們繞著山腳那片蟲劃圈，一圈套一圈，側舷機炮始終朝著圈心，順著圈沿往下壓火。
彈幕貼著地皮犁過去，正往平原上集結的跳蟲，被一道接一道扇麵掃翻。翻開的空槽裡，全是斷肢和綠漿。
林墨掃了眼彈藥計數，炮艇這一圈，耗得不輕。
有架彈鏈打空，不落地，斜著拉高退出，外圈另一架立刻補進圈裡，炮聲沒斷過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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