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清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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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狗是天沒亮透推進去的。
指揮所裡，林墨把第四格的畫麵吊在主屏角上，盯著沒動。第三格的草皮還在冒煙，碎樹皮粘在甲片上，一碰往下掉渣。
四隻，背上架著機炮，貼著鬆林根走。打頭那隻背上的掃描燈一亮一滅，把坡上的碎石挨個掃過去 —— 它替人先探洞、先探雷。
營長蹲在步話機邊上，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喘氣聲。他後背那塊舊傷又涼了 —— 第三格那回，暗金鐮刀刮在玄甲上裂了一道，他站在行者屁股後頭看了全程。
"第四格，紅點。"
他把機子按緊。屏幕上那片紅壓在坡上一個塌了半邊的洞口外頭，疊得比第三格還厚。厚得不像散兵，像有人排好了隊。
"團部，團部。三號陣地方向，第四格。洞口堵了。"
堵得死。機器狗往前蹭了十米，洞裡撲出來的東西把最前麵那隻撞翻，四腳朝天，背上的機炮還在轉。又一隻狗拖它回來，機身磨出一道白印。
林墨在主屏那頭先看見了。營長的步話機還沒遞上來，那片壓在洞口的紅點，已經比前幾格厚出一層。他沒動，等著地麵先遞話。
怪的就在這兒。母巢斷了頻，前三格的蟲都是散著跑、撞火網、自己踩自己。這一群不跑。
十幾頭督戰衛，暗金鐮刀貼著洞口。你往前它壓上來，你停它也不追。死堵著。
"它們不跑。" 他跟團部說。
"不跑就打。"
"打不動。" 營長抹了把下巴上的汗，"那口子窄。重炮進去，洞就塌了。"
塌了裡頭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林墨在主屏上盯著那片紅。換作前幾格，行者早一炮下去了。這一回，他沒讓動。
團部把這層意思原封不動報了上去。
指揮所裡，林墨把第四格的紅點釘在主屏角上。
艙裡那麵外屏，天上的火還一道一道亮。散湧的飛螳在外圈磨。青龍那頭隔一會兒報一個坐標，短。白虎那頭壓上去，罵一句，又壓上去。那盤他知道，一時半會完不了。
他分不出心。
"老板。" 群星的光標在那格紅點上頓了一下，"我把洞裡那片掃了三遍。"
"說。"
"不是空的。" 它聲音壓得低，"有活的。心跳，一大片，擠在囊壁後頭。不是蟲。是人。"
林墨指節在台沿上敲了一下，停住。
"貯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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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脹成了囊。" 群星道，"母巢把這一洞的人封在裡頭當存糧。洞口這些督戰衛，頻斷了，可封囊那道命令比頻老 —— 它們還在守。"
艙裡靜了一瞬。陳恪手裡的鉛筆沒削，尖兒戳在屏上那個點。
"不能轟。" 林墨道。
"不能轟。" 陳恪把鉛筆放下，"鑽地下去，人先成泥。"
他頓了頓，鉛筆又拿起來："這跟前頭三格不一樣。前頭是磨，這一格得人貼進去。"
林墨 "嗯" 了一聲。
地麵上，行者開上來了。
三十二米的鐵家夥一步壓平一片矮鬆，鬆針從它腳縫裡往外噴。炮口放平了，卻沒往洞口指 —— 就那麼擱著，像根收起來的炮。
營長認得這鐵家夥。第三格就是它一炮把最硬那點啃下來的。可這一回它來了，站著不動。
"兩個玄甲。" 周魁的聲音從步話機裡進來，糙，"貼兩側。我帶人上去。"
營長讓開條路。兩具玄甲從他旁邊過去，啞光黑，走得不快。打頭那個的拇指在粒子刃卡槽上挪了一下，刃沒出鞘。
林墨在屏上看著兩具玄甲貼著坡摸過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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