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老一輩的想法就是比較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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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楊間輕輕喚了一聲，聲音不高，在落滿灰塵的老屋裡悠悠散開。
“嗯。”
楊孝天淡淡應下，沒有轉頭，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屋內一下子陷入沉默，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茶幾上那罐可口可樂靜靜立在厚厚的積灰之中，易拉罐外壁凝出一點點細碎涼露。
父子二人並肩坐在蒙塵的舊沙發上，明明距離很近，氣氛卻僵硬又別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時誰都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過往的隔閡橫在兩人中間，哪怕坐在一起，也找不出幾句家常。
楊間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褲縫，心裡反複斟酌措辭，方才說起許殤的那股乾脆勁兒蕩然無存。
過了片刻，還是楊孝天先打破這份窒息的安靜。
“除了幫許殤擺平麻煩，還有別的話要說？”他側過頭看向楊間，眼神無波。
“有啊——你還沒跟我說這些年都去哪了……老媽她很想你。”
楊間的聲音放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肩膀微微繃緊，老屋的灰塵在斜射進來的光柱裡緩緩漂浮，空氣悶得讓人胸口發堵。
提起母親兩個字，楊孝天眼底那片平靜終於裂開一絲縫隙，他垂下眼簾，視線落在地板堆積的塵埃上，指節無意識地攥緊沙發扶手，落灰簌簌往下掉。
“我會去見她的，但不是現在，正好你來了，幫我做件事吧。”
“做什麼？”楊間抬眼，心頭的那點傷感暫時壓了下去，生出幾分警惕。
“一場試驗。”楊孝天的語氣慢慢沉了下來，屋內的光線仿佛都跟著暗淡幾分，“我提起過有位恩人幫助我取代了鬼夢這隻意識類的厲鬼，他的手段和思路真的是絕無僅有的。”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蒙塵的窗欞，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透進來的光也帶上一層虛幻感。
“依托前人植下的樹，我有了種對新道路的猜想，成功了的話就當是我離開你這麼久後的一份生日禮物吧。”
楊間一愣，神色錯愕地看向身旁的父親。
生日禮物。
這個詞隔了太多年，驟然從楊孝天口中說出來，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茶幾上那罐許久沒動過的可樂靜靜立著，罐壁凝結的水珠順著邊緣緩緩滑落形成了一小灘水漬。
“行——說吧，你至少得讓我知道具體方向。”楊間壓下心裡雜亂的情緒，沉聲開口。
楊孝天緩緩站起身，張開了雙手，平靜地望著坐在沙發上的楊間。
下一瞬，楊間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震驚。
表麵看上去周遭一切都沒有改變，落灰的家具、蒙塵的窗戶、漂浮的塵埃全都還在，可他身體內部，關於鬼的力量憑空消散。
屬於他的兩隻厲鬼如今直接蕩然無存。
“怎麼回事？我的鬼呢？”楊間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楊孝天，下意識想要催動能力，軀體裡卻空空蕩蕩，半點厲鬼的力量都調動不出來。
“這裡是夢。”楊孝天緩緩說道，屋內漂浮的灰塵開始漫無目的地緩緩打轉，“出自鬼夢，進入這裡的所有馭鬼者都會失去鬼，除非是同樣意識類的厲鬼，或是主動侵入到這個夢裡，否則一身靈異力量都會被夢境隔絕在外。”
“如果僅僅隻是駕馭了鬼夢，那麼我也會變成普通人，可如今的我是鬼，此番夢境便是我的世界。”
楊孝天的話音落下，老屋周遭的景象輕微震顫，空氣裡那層虛幻的薄霧愈發濃重。
在這裡，規則由他定義，現實的物理、靈異的力量，全都要遵從夢境的意誌。
話音剛落，他輕輕打了一記響指。
啪。
一瓶冰爽的全新可口可樂憑空浮現，猝不及防落在楊間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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