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之前那種唯唯諾諾的樣子，也沒有張狂放肆，顯得不卑不亢。
這跟他印象當中，四合院裡那個點頭哈腰、油滑市井的許大茂，不太一樣了。
他的視線很快又掃過茶幾邊上的竹禮籃。
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整條大前門。
對於他而言不算什麼，但此時煙票緊張，要湊齊一整條，要攢很久的票，還要托人周轉關係。
還能看到兩瓶汾酒，其他的看不清楚，但估計不會差。
看得出來，許家在回門上是真的上心，實打實花了心思的，不是敷衍了事。
婁譚氏也湊過來，目光落在禮籃上，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起碼婆家對自己閨女，是看重的。
婁振華神色緩和幾分，抬手虛扶了一把：“不必多禮，坐吧。一路過來也累了。”
嘴上說著，心裡卻在暗自琢磨。
這女婿許大茂和以往印象中不一樣了，看來是結婚了露出本性了，今天要好好考察一下。
許大茂依言在側邊沙發坐下，坐姿端正，沒有東張西望。
婁曉娥則挨著母親坐下，拉著婁譚氏的手，小聲說起這兩天院裡的日常。
婁振華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壺，給許大茂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麵前，開門見山。
“大茂，曉娥嫁到你家，條件不比從前。我就一個要求，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婁譚氏這會紅了眼圈，把婁曉娥撈進懷裡揉了揉："瘦了，吃苦了吧？"
"媽，哪有，大茂天天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婁曉娥嗔道。
“是，嶽父，我指定不能讓曉娥跟著我受委屈，您放心，但凡有一口吃的都先給曉娥吃。”許大茂沒有客氣，直接表明心思，這話倒不是場麵話，是他的真心話。
於他而言，兩輩子才娶到一個黃花大閨女，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他都能寵著對方。
現在自己有空間，有外掛，未來什麼都不會缺，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嗯。”婁振華聽出他這話的誠意，沒再說什麼。
反而是和他聊起了工作。
“我倒是想和領導溝通，換個采購之類的工作，放映員雖然也是正經工作，可畢竟要經常下鄉，以前倒無所謂，現在成了家，我想著多顧著點家。換個采購之類的崗位，時間自由，隻要完成采購任務，可以多在家陪著曉娥。”
“這需要你自己考慮清楚。”對於這個想法，婁振華不置可否。
放映員固然要下鄉，可采購員也不好乾，現在物資緊張。
但他並沒有打擊許大茂，都成家了，女婿有自己的想法，出發點也是好的，成不成的去試試唄。
萬一不行，再回來做放映員自己還是有幾分麵子的。
而且，許大茂娶了自己的女兒，基本就斷了仕途，小範圍內的補償也是沒關係的。
隻要對女兒好，錢他多得很。
想到這裡，他仔細觀察了下女兒，那樣子是幸福的，這就好，一會多給點錢回去過日子。
工作什麼的能做好就做好，做不好就混混唄，錢對於他而言食之無味。
中午是婁譚氏張羅的飯，是許大茂兩輩子都沒見過的排場。
圓桌上，醬紅色的醬牛肉切得薄亮，一盤清蒸鱸魚肚子鼓著，海參燒得油光水滑，當中一盅燉得糯嘰嘰的燕窩，還有一鍋豬肚雞湯熬得香噴噴。
旁邊還擺著婁譚氏親手給女兒做的蟹粉獅子頭。
那香氣往外一飄，許大茂肚裡的饞蟲差點把胃給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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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譚氏一個勁兒往女兒碗裡夾，嘮嘮叨叨："瘦了真瘦了，媽給你做的獅子頭，多吃兩個。你爸今兒高興，把地窖裡那點存貨都叫孫媽做上了。"
說著又給許大茂添了勺海參："大茂也吃，別外道，到了婁家就是自家人。"
"媽，您別忙了，我自己來。"許大茂雙手接過勺，這會也改口喊爸媽了。
這一桌他兩輩子都沒吃過，許大茂夾了塊鱸魚，想算一算賬，發現自己對這些東西在當下的行情不了解。
反正很貴就是了，要知道就算是他和他爹提前那麼久準備食材，結完婚家裡連個雞屁股都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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