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形隨意動，沐浴露，我去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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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周凱越已經不像第一局那樣還能吼出來了。
他回到休息區，喝了口水，擦汗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教練蹲在他旁邊，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隻拍了拍他膝蓋：“別想太多，把球先接進去。”
周凱越點點頭，重新上場。
可有些東西，不是“別想太多”就能控製的。
第二局，輪到程澈發球。
周凱越站在底線後，看著對麵的少年把球往地上拍了兩下。
那動作很輕，節奏很穩。
然後程澈拋球，揮拍。
“啪！”
一發內角，時速目測一百八。
周凱越沒動。
“十五比零。”
第二球，外角。
周凱越動了，但隻跑出一步，球已經彈出了底線。
“三十比零。”
第三球，追身發球。
球貼著他的身體飛過來，他倉促橫拍一擋，球高高飛起。
程澈上網，一記高壓扣殺。
“四十比零。”
第四球。
周凱越咬著牙，把重心壓得很低。
他知道程澈要發外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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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移動，球拍伸到最遠，這一次，他碰到了。
球被擋了回來，勉強過網，沒有力量。
程澈已經等在網前。
他反手輕輕一撥，球貼著網帶滾了過去。
周凱越衝上前，整個人幾乎跪在地上，拍子從下麵往上一挑。
球飛起來了，慢慢地越過球網。
程澈沒有退。
他跳起來，像一柄出鞘的刀，正手把球拍下去！
“啪！”
球砸在周凱越身後。
“二比零，程澈領先。”
周凱越還跪在地上，沒起來。
他的膝蓋火辣辣的，手掌擦破了皮，額頭上全是汗。
可這些，都比不上心裡那種慢慢爬滿全身的冷。
第二局，程澈沒給他一分。
兩個發球局，八球，零分。
看台上的觀眾已經不怎麼喊了。
不是不激動，是太震撼了。
震撼到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我在看什麼”的恍惚。
“我草……這他媽跟打小孩一樣。”
“周凱越好歹是職業青年選手吧？怎麼連球都碰不到？”
“你還沒看明白嗎？第一局程澈是在試他。第二局才是真打。”
“程澈這個人，太恐怖了。”
解說席上，兩個解說已經沉默了三次。
“觀眾朋友們，我實話實說。這樣的比賽，我解說過很多年，第一次看到資格賽出現這種場麵。周凱越完全被籠罩住了。他所有的技術動作都變形了，連自己最擅長的一發都發不出來了。”
“我注意到一個數據。第二局開始以後，周凱越的一發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這個數字在職業選手身上，幾乎不會出現。這說明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穿了。”
“是的。比分會說謊，但手感不會。周凱越，今天碰上了他職業生涯裡最硬的牆。”
第三局開始。
周凱越站在底線後，像換了個人。
他的臉白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連握著球拍的手指都有點發青。
他沒有看對麵的程澈。
他誰都沒看。
他隻盯著自己腳邊那顆球。
那顆黃綠色的小球，安靜地躺在地上，等他去撿。
他彎下腰，把球撿起來，走到發球線後。
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三千人，像約好了似的，誰也沒說話。
那種安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空氣裡全是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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