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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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
“笙兒，你表哥他們去上學了。”
英國公夫人拉著沐婉笙的手，絮絮說著。
“你幾個舅舅各有公務，你舅母們今日也不在府上。明日，外祖母再把他們叫回來陪陪你。”
沐婉笙聽著，隻彎了彎唇角。
“不用了，外祖母。”
她抬起小小的臉，眸子清亮。
“我今日還是要回去的。此番回來，是有事想和外祖父商量。”
英國公端坐主位，聞言眉梢微微一動。
他看向外孫女，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七歲的孩子，能有什麼事，要特意和他商量？
但他沒多問，隻沉聲開口。
“先吃飯。吃完飯，你跟我去書房說。”
英國公夫人拭了拭眼角，起身去張羅人擺膳。
一頓飯，沐婉笙吃得極慢。
她嚼著米粒，目光掠過外祖父鬢邊的霜色，掠過外祖母微紅的眼眶。
上一世，這樣的尋常飯桌，她再也沒能見到。
飯後。
英國公放下茶盞，看了妻子一眼。
“笙兒要說的事情，你也跟著去聽一聽吧。”
英國公夫人微怔，旋即點頭。
三人一前兩後，往書房去。
書房門合上。
檀香的氣息幽幽浮動。
英國公在太師椅前站定，回身看向外孫女。
那小小的身影站在書房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明明才七歲，眉眼間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沉靜。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笙兒。”
他沉聲開口。
“你要說的是什麼？”
沐婉笙沒有答話。
她撩起裙擺，直直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悶響一聲。
英國公夫人臉色一變，伸手去扶。
“笙兒，你這是做什麼？”
“外祖母。”
沐婉笙抬起頭，眼眶已紅透。
“求您和外祖父，幫幫我。”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想替母親報仇。”
英國公瞳孔驟然一縮。
“你說什麼？”
英國公夫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儘。
“笙兒，你……你說什麼胡話？你母親是……”
“是替太後死的。”
沐婉笙接過她的話，眼淚滾落下來，聲音悲切。
“可那不是她自願的。她是被太後喂了啞藥，綁上城樓的。”
霎時間，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英國公夫人身子一晃，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
英國公站在原地，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可他攥緊的拳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笙兒。”
他開口，聲音啞得像鏽蝕的刀。
“這話，你從哪兒聽來的？”
沐婉笙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外祖父。
她知道，重生之事太過詭異，說出來隻會被當成妖邪附體。
可她必須讓外祖父外祖母相信。
她咬了咬下唇，掐緊手心。
“是那日，太後召我入宮。”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後來我困了，太後讓人把我移到偏殿歇息。我睡得淺，半夢半醒間，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是太後和沈老夫人的聲音。”
英國公夫人的手開始發抖。
“太後說……那日，她以外祖母的性命逼迫母親，讓她替自己去死。”
沐婉笙抬起眼，淚水糊了滿臉。
“封我為郡主，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為了拉攏英國公府。’”
英國公夫人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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