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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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中丞家的大小姐話音剛落，晚秋和冬至便動了。
兩人一左一右，架住劉媽媽的胳膊，利落得像演練過千百回。
劉媽媽還沒反應過來，嘴裡已被塞進一團破布。
“唔——！”
她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冬至指尖在她後腰輕輕一點。
劉媽媽身子一僵，喉嚨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隻能瞪著眼，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丫頭把自己死死按住。
晚秋抬起頭，語氣憤怒。
“你這老貨，夫人讓你送郡主回院子，你竟敢陽奉陰違，對郡主動手！”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目瞪口呆的丫鬟婆子。
“你好大的膽子！”
劉媽媽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她想喊。
不是的！
是夫人讓我給那小賤人立規矩的！
是夫人！
可她喊不出來。
她隻能扭動著身子，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沐婉笙靠在禮部尚書千金懷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哭腔。
“幾位姐姐……你們來了……讓、讓你們見笑了……”
她說著，眼淚又滾下來一串。
禦史中丞家的二小姐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淚。
“好妹妹，別哭，慢慢說。”
沐婉笙吸了吸鼻子，小手揪著禮部千金衣袖，委屈巴巴地開口。
“方才我去給母親敬茶，母親體恤我年紀小，免了我的禮……”
她頓了頓，看向被架住的劉媽媽。
“可劉媽媽覺得我慢待了母親，非要讓我去跪祠堂……”
她說著，眼淚又湧出來。
“幸得幾位姐姐來了，不然……不然我……”
她沒說完，又把臉埋進禮部千金懷裡，肩膀抖得厲害。
幾位千金麵麵相覷。
她們看看被架住的劉媽媽，看看沐婉笙皺巴巴的衣袖，再看看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禦史中丞家的大小姐冷笑一聲。
“一個老奴，倒敢對郡主指手畫腳了。”
東昌侯府的三小姐年紀小些，心直口快。
“什麼老奴欺主，隻怕是有人授意的吧？”
她姐姐扯了扯她袖子，她才撇撇嘴，沒再往下說。
但這話，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劉媽媽臉色慘白。
她拚命搖頭，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可沒人理會她。
幾位千金圍在沐婉笙身邊，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妹妹別怕，我們給你作證。”
“就是，一個奴才，倒反了天了。”
“回頭告訴家裡長輩，讓她們替你做主。”
……
沐婉笙埋在禮部千金懷裡，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沒人看見，那袖口底下，她的唇角微微彎起。
……
前院。
晴夏急匆匆穿過回廊，一把推開正廳的門。
“侯爺！夫人！不好了！”
沐川正和沈華容溫存，聞言眉頭一皺。
“何事慌慌張張？”
晴夏喘著氣，一臉急切。
“劉媽媽……劉媽媽把郡主拖去祠堂了！說郡主不尊嫡母，要讓郡主跪著反省！”
沐川臉色一變。
沈華容心裡咯噔一下。
她猛地站起身。
“什麼？劉媽媽她……”
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她話沒說完，沐川已大步往外走。
沈華容咬咬牙，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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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月亮門前，兩撥人正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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