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一定補齊嫁妝，一定補齊。”
英國公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冷。
這人，霜兒當年是怎麼看上的？
她和夫君，又是怎麼瞎了眼，同意了這樁婚事？
她收回目光，往正廳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她回過頭，掃視了一圈。
“那位沈家大小姐呢？”
她聲音淡淡的。
“按理說，我是女客，應由她接待。怎麼不見蹤影？”
沐川心裡一緊。
他扯出一個笑。
“華容她……她身體不適……”
“身體不適？”
英國公夫人看著他，目光銳利。
“是不適，還是不願？”
沐川手心一陣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他能解釋什麼？
說沈華容因為嫁妝的事在鬨脾氣？
說她不樂意出來見陸家人？
他要是敢說，英國公夫人當場就能翻臉。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道笑聲。
“陸老夫人說笑了。”
沈華容從門後走出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
“晚輩不過是去備了些茶點，來晚了些。還望老夫人莫要見怪。”
她說著，走到英國公夫人麵前，福了福身。
身後，幾個丫鬟端著茶水果子，魚貫而入。
英國公夫人看著她，麵色淡淡的。
“你有心了。”
她說著，目光從沈華容臉上滑過。
那張臉，笑得溫柔得體。
可眼底那一片陰霾，藏得住？
都是內宅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誰還看不懂誰？
沈華容笑了笑。
“老夫人不怪罪就好。”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丫鬟。
“去把笙姐兒叫來，就說她外祖母來了。”
丫鬟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
正廳。
茶香嫋嫋。
英國公夫人端坐上首，麵色沉靜。
沈華容坐在下首，臉上堆著得體的笑。
沐川坐在另一邊，時不時擦擦額頭的汗。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閒話。
天兒熱了，今年的雨水多，城東新開了家綢緞莊……
可那話裡話外，全是機鋒。
沈華容笑盈盈地開口。
“老夫人這些年身子可好？前些日子聽說您身子不適，可把晚輩擔心壞了。”
英國公夫人看了她一眼。
“勞你掛念。老骨頭一把，死不了。”
沈華容笑容不變。
“老夫人說笑了。您可是咱們京裡有福氣的人，定能長命百歲的。”
英國公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長命百歲？”
她放下茶盞，目光淡淡的。
“活那麼久做什麼？看著女兒死了，看著外孫女被人欺負？”
沈華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沐川連忙打圓場。
“嶽母，華容不是那個意思……”
英國公夫人擺擺手。
“行了。”
她看向門口。
“笙笙怎麼還沒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外祖母！”
沐婉笙小跑著進來，一頭撲進英國公夫人懷裡。
“外祖母，您來了！”
英國公夫人臉上的冷意，瞬間化成了溫柔。
她伸手摟住外孫女，輕輕拍著她的背。
“來了。來接我們笙笙回家。”
沐婉笙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嗎？今天就走？”
英國公夫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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