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不用擔心。”
她彎了彎唇角，笑得乖巧極了。
“太後素來寬厚，不會為難我的。”
陸雪青看著她，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這孩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太後寬厚？
太後要是真寬厚，能讓沈華容那樣的東西嫁進承恩侯府？
可她看著沐婉笙那張天真的臉，又說不出什麼。
隻能攥著她的手，緊了又緊。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陸老夫人和羅氏一前一後走進來。
陸老夫人臉色沉沉，走到沐婉笙麵前，彎下腰。
“笙兒，外祖母陪你去。”
羅氏也上前一步。
“我也去。”
她看著沐婉笙，眼裡帶著幾分急切。
“太後召見，總得有長輩陪著。我跟你外祖母一起去，也合乎情理。”
沐婉笙看著她們，心裡一暖。
外祖母是真心疼她，大舅母也是真心想護著她。
可她不能讓他們去。
太後召她進宮，要的就是這個。
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看看她背後有沒有人撐腰。
看看陸家，是不是開始防備太後了。
若是外祖母和大舅母跟著去了，太後該問的不會問，該說的不會說，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她搖搖頭。
“外祖母，大舅母，不用了。”
她笑了笑。
“太後娘娘就是召我說說話，不會有事的。你們跟著去，反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陸老夫人眉頭一皺。
“笙兒……”
沐婉笙握住她的手。
“外祖母放心，我應付得來。”
那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
陸老夫人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她想不出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隻是看著那雙眼睛，她心裡忽然有了幾分底。
她點了點頭。
“好。那你小心些，有什麼事，回來告訴外祖母。”
沐婉笙點點頭。
“好。”
……
慈寧宮。
沐婉笙站在殿中央，低著頭，安安靜靜的。
太後坐在上首，看著她，眼神裡都是大量。
片刻後，她笑了。
“安寧來了？快過來，到哀家身邊來。”
聲音溫柔極了，像最慈愛的長輩。
沐婉笙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意。
她慢慢走過去，在太後身側站定。
太後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那手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好孩子，這幾日受苦了。”
太後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
“哀家那個侄女，是個不成器的。剛進門就鬨出那麼大的笑話，讓你受委屈了。”
沐婉笙低著頭，沒說話。
太後拍拍她的手。
“你放心，哀家已經狠狠罵過她了。往後她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哀家，哀家給你做主。”
沐婉笙抬起頭，看著她。
眼裡帶著幾分感激，幾分惶恐。
“多謝太後娘娘。”
太後笑了。
“傻孩子，跟哀家還客氣什麼？”
她拉著沐婉笙坐下，又問了問這幾日的事。
沐婉笙一一答了，輕描淡寫的，什麼都沒多說。
太後聽著，臉上一直帶著笑。
等問完了，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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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是個懂事的。”
她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周嬤嬤。
“把哀家準備的東西拿上來。”
周嬤嬤應了一聲，帶著人下去了。
不多時，幾個宮女魚貫而入，手裡都捧著錦盒。
太後指著那些錦盒，笑眯眯的。
“這些都是哀家賞你的。回去好好養著，把身子養好了，往後常來哀家這兒坐坐。”
沐婉笙站起身，跪了下去。
“臣女謝太後娘娘恩典。”
太後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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