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銅錢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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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早餐的老板娘正在收拾攤子，看見陳硯笑了笑："小陳，今天沒買豆漿？"
"起得早，自己煮了粥。"陳硯停下來，"老板娘，這兩天有沒有什麼人來找過我？"
老板娘想了想：
"沒有吧。”
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一句：
“對了，前天傍晚倒是有個人在路口站了一會兒，就往你那個單元看。我問找誰，他沒說話就走了。"
陳硯腳步頓了一下："什麼樣的人？"
"個兒挺高的，穿的深色衣服，看不清臉。站了三四分鐘就走了。"
高個，深色衣服，站在路口往他的單元看。
這個描述可以是喬三，也可以是走累了歇腳的路人。
但老板娘說"問他找誰，他沒說話就走了"——一個歇腳的人被問到的時候，至少會回一句"不找人"或"我等個人"。
什麼都不說就走，說明他不想被認出來。
陳硯把這條信息收進腦子裡，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又繞著小區走了一圈。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小區裡老人在遛狗，小孩在騎自行車，一個快遞員騎著三輪車從身邊經過。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這個秋天每天都會有的樣子。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不是喬三那種盯法，更沉，更陰，像隔著一層厚玻璃看著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
心裡有事，他也不準備做別的，轉到菜市場買了點菜又回到工作室。
陳硯把今天的回訪記錄整理完，然後從門框上取下那串五帝錢。
他每天都會摸一摸這串銅錢，確認它的狀態。
之前銅綠褪得快，是因為擋煞消耗了正氣，最近消耗速度明顯慢下來，他以為情況已經穩定了。
但今天他把它翻過來看背麵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順治通寶的邊緣，出現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紋路。
不是銅綠，不是磨損，像一縷煙熏過的痕跡，貼在銅錢表麵，淺到如果不是天天摸根本注意不到。
他把銅錢對著光轉了個角度，那紋路沒有反光，像一道被印進去的暗影。
又看了看其他幾枚——康熙、雍正、乾隆、嘉慶。每一枚的邊緣，都有同樣的黑色紋路，深淺一致，位置一致。
不是磨損。
是被人做過手腳。
陳硯握著五帝錢在椅子上坐下來。他把銅錢放在掌心，合攏手指，閉眼感受了一會兒。
掌心的溫度從銅錢表麵滲進去，又反饋回來，涼意比往常重了一截。
有人在用什麼東西試探他的防線，不是通過距離，不是直接接觸，而是通過更隱蔽的方式——比如在他常去的地方布了什麼，或者在他走過的路上留下了什麼。
那層黑色紋路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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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把五帝錢重新掛回門框上，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的槐樹在陽光下安靜地立著，葉子被秋風吹得沙沙響。
他這屋子采光不錯，白天從來不拉窗簾，但今天，他把窗簾拉上，回到桌前坐下。
玄冥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又沉了一分。
趙坤說"他不是一個人"，現在五帝錢上出現異常，說明對方已經不止是在"盯"著他了，而是在用術法試探他。
陳硯翻開古籍，找到"飾物篇"。
書上隻有一行字："隨身之物，氣隨人轉。新物七日定氣，舊物百日養魂。"
他合上書，把五帝錢摘下來放在窗台上，讓太陽曬一曬。
銅錢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那道黑色的紋路在強光照射下看不太清了，但陳硯知道它還在。
他伸手摸了一下順治通寶的邊緣，指腹觸到那極細微的痕跡，像摸到一道看不見的裂縫。
他確信：有人在靠近，比他想得更近。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陳硯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來自那個他存成"趙"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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