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次。
她隻是陪程野吃飯一次。
隻是幫程野搬家一次。
隻是陪程野過生日一次。
隻是因為程野情緒不好，推掉了我媽第一次約她吃飯。
每次都是一次。
累在一起，剛好夠把我媽晾在醫院走廊。
我收起手機：“你幫他可以。別拿我的東西幫。”
秦若寧像被這句話刺到，聲音一下拔高：“你非要把我說得這麼不堪嗎？病房我會還給你們，訂婚宴你也馬上恢複。”
我看著她。
“你在命令我？”
她嘴唇動了動。
程野輕聲勸：“若寧，你別急，哥現在情緒不好。”
我瞥他一眼：“你叫誰哥？”
程野表情僵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後背撞到玻璃門。
我沒碰他，隻把手裡的病房登記複印件舉起來。
“你爸住進去的時候，申請人是我，預約病人是我媽。你們改床位，沒有問我，也沒有問我媽。現在站在這裡裝好人，晚了。”
程野臉色發白：“我真不知道手續是這樣。若寧說已經和阿姨講好了。”
秦若寧猛地看向他。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刻閉嘴。
我笑了一下。
“挺好。晚上談退婚時，你也來。”
秦若寧急了：“這跟程野有什麼關係？”
“病房裡躺的是他爸。”
她還想說話，我已經繞過她上了車。
車子啟動時，她拍了兩下車窗。
我沒有降窗。
從後視鏡裡看，她站在醫院門口，程野拿紙巾給她，她沒接。
這點不接，挽不回什麼。
到了私立醫院，醫生重新看了片子，很快安排住院。
單人病房安靜，床邊有陪護椅，窗戶外麵是醫院小花園。我媽躺下那一刻，整個人的肩膀才鬆了一點。
醫生叮囑完注意事項離開，我替她把被角掖好。
她一直看著我。
“聞璟。”
“嗯。”
“你別為了媽衝動。”
我把熱水放到她手邊：“沒衝動。”
她沉默了一會兒：“若寧以前來家裡，也挺會說話。媽以為她是有分寸的。”
我沒有接。
我也以為過。
秦若寧最開始不是這樣。
大學那會兒，她坐在圖書館窗邊，一支筆能寫滿半本筆記。我追她追得很認真，花也送，飯也送，但她不喜歡太張揚，我就隻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她說想靠自己，我尊重。
她說家裡壓力大，我幫她介紹兼職。
她說前任程野後來過得不好，她心裡有點愧疚，我也沒攔她見麵。
分寸這東西，不是別人給不起，是有人越拿越順手。
手機震了一下。
秦若寧發來消息。
【晚上七點，我爸媽家談。你別把我逼到沒退路。】
後麵又跟了一條。
【程野不去，他和這件事沒關係。】
我回了一個字。
【好。】
她大概以為我答應的是程野不去。
我答應的是晚上談。
我找了護工，又給我媽訂了晚餐。離開醫院前，我媽叫住我。
“聞璟，話別說太重，事說清楚就行。”
我回頭看她。
她臉色還白，卻儘量坐直了些。
“媽不想你以後想起來，覺得自己今天失了體麵。”
我點頭：“知道。”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了秦家。
門開時，秦若寧眼睛有些腫，像是哭過。秦母坐在沙發上，臉拉得很長。秦父手邊放著茶杯，見我進來，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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