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淨地、本官駕前如此喧嘩！”
“來人！將這群目無王法的暴民通通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傳令，調隨行駐軍，把清水村族長顧有德，給本官押到大殿前對質！”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禦史大人，崔書儀已經進了我們顧家的族譜，那就是我們顧家的媳婦！”
顧有德跪在秋昭寺前殿的青石板上，雙手抓著拐杖。他雖然跪著，卻仍硬挺著脖子，試圖用大道理壓人。
“我們清水村連出三位貞節烈婦，縣太爺每年都要親自來送匾額，免除我們全村的賦稅。”
“我們顧家關起門來處置不守婦道的逃妻，那是順應天理人倫，朝廷律法也管不到別人家的家事！”
顧有德身後跪著的十幾個村民也跟著大喊起來。
“就是啊！官府怎麼能管人家的家務事！”
“逃妻抓回來浸豬籠，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顧安躺在木板車旁邊的青石板上，渾身發抖。他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這些自以為義正詞嚴的村民。
他的視線裡，全是村民們的褲腳，還有他們因為憤怒而扭曲的嘴臉。
崔書儀趴在木板車上，嘴角還掛著血跡，臉色蒼白。她死死攥著顧安的衣角，指節發白。
大殿裡的士子們開始低聲議論。
“這族長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大盛朝向來重視宗族自治。”
“若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官府確實不好直接插手，頂多算是道德有虧。”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顧有德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他微微直起腰，覺得今天這關能過得去。
“大人，您看，案上這是我們顧家和崔家的婚書，白紙黑字，做不得假。”
祁景山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他看了一眼身旁急得發抖的崔氏老管事，又看了看地上滿身是血的母子倆。
他冷哼一聲，對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快步走上前，將顧安呈上去的防水油紙包打開，把裡麵的婚書和賬冊一並呈給祁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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