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點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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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少爺。”一道沙啞嗓音自他身後響起。那聲音聽著不像是聲帶震動發出，更像是粗糙砂紙，持續摩擦木頭表麵產生的動靜。
“他真的會奔赴此地嗎？”
“一切皆有可能，無法百分百篤定。”牧元淳緩緩轉過身。
房間正中央榻榻米之上，盤坐著一名男子，赤著雙腳，腰背挺得筆直。此人麵部輪廓深邃，兩頰清瘦，一雙眼眸明亮又透著刺骨寒意。一把帶鞘長刀橫放在膝蓋邊的地板，刀鞘漆麵多處磨損，色澤暗沉。
男子臉上爬滿不少皺紋，鬢角冒出數縷白發，可在倭國武道圈子，上泉秀尊這個名號，足以讓眾多習武之人脊背發涼，外界送他稱謂東地劍豪。三年之前，他孤身一人闖入山口組一處據點，僅憑手中一柄長刀，就讓十七名對手躺進醫院接受救治。
“依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分析，方正行事，並不擅長提前鋪排周密計劃。”牧元淳接著往下剖析，“恰恰相反，遭遇變故之時，他的第一反應往往選擇直接動手解決矛盾。”
短暫停頓，手指輕輕敲打窗戶玻璃，他繼續說道，“可方正絕非愚笨之輩。明明清楚此地布下重重陷阱，依舊貿然闖入，這種行為他未必會做。倘若他最終沒有現身，也不算出乎意料。”
“上泉先生，你十分期待能夠和他交手切磋？”
上泉秀尊微微頷首，用帶著些許生硬的夏國語言緩緩開口：“夏國乃是我們武技文化的起源故土。千百年時光流轉，一代代天賦卓絕的武者層出不窮，我心中始終滿懷敬佩。”
稍作停頓，右手無意識摩挲刀鞘表麵，“一年多以前，我偶然聽聞‘拳意通神’、‘武道宗師’這類說法，眼界瞬間豁然開朗，自身劍道修為，也借著這份感悟向前踏出一大步。”
抬眼望向牧元淳，他繼續訴說：“能夠同夏國頂尖武者比試較量，於我而言，是莫大機緣。”
“話雖如此。”牧元淳微微皺起眉頭，“可也沒必要專門鎖定方正。夏國境內聲名遠揚的武師不在少數，武道圈子裡麵，方正本身並沒有什麼響亮名頭。”
上泉秀尊嘴角向下撇，臉上毫不掩飾流露幾分輕視：“我曾經登門拜訪數位名氣響亮的夏國武師。真正交手之後才發覺，外界聲望和真實本領完全是兩碼事，不少人不過是靠著虛名立足，本身實力平平。”
目光重新落回牧元淳臉上，他語氣鄭重：“方正情況截然不同，他的授業恩師，是形意拳名家郭自然。最早提出‘涵養拳意’、‘證就武道宗師境界’這套理念的，正是郭老先生本人。”
他輕輕歎息，眼底掠過一絲遺憾：“可惜郭老先生已然離世，無緣當麵拜見，實在是一大憾事。不過由他親手教導出來的徒弟，實力理應不會讓人失望。”
一處高坡之上佇立兩道人影，向下眺望，暮色籠罩之下，整片別墅建築群輪廓清晰，那處目標院落靜靜鋪展在視野儘頭。
田亮喉頭緊繃，舌頭舔舐乾裂的嘴唇，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勸阻：“老板，咱們當真要現在下山？牧元淳明擺著布下圈套引誘你入局，院子內部必然暗藏諸多埋伏，說不準已經架設好幾把槍械。”
山風掠過高坡，吹動他額前發絲。他頓了頓繼續建言：“不如先聯係治安署相關人員，袁家村那邊還有賀先生，都能夠調集人手支援。等到隊伍集結完畢，不管對方布置什麼陷阱，都能夠輕鬆瓦解。”
方正沒有回頭，說話語調平靜無波，好似一潭不起漣漪的深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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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投向遠方，落日餘暉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暗紅光澤，“你留在這片高地就好，院落當中所有事情了結之後，你再采取後續行動。那片別墅內部監控設備，已經捕捉到咱們二人的蹤跡。”
說話同時，他目光掃過樹冠當中藏匿的監控鏡頭，神情沒有半點波瀾。
田亮臉上微微發燙，強行挺直胸膛表態：“那我先行前去探路，替您衝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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