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北門外的駐軍標記,“兩千精兵駐紮在北門外,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現在我給他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讓他帶著這兩千人離開天京。他不走,就是抗命不遵、圖謀不軌;他走了,就少了一根最大的攪屎棍。”
“那秦日綱那邊呢?”傅善祥走近一步,“燕王麾下最精銳的四千人被您調走了三千,陳玉成那三千人一走,燕王手頭幾乎沒什麼兵了。”
楊從生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看著傅善祥:“這就是為什麼我特意點名要陳玉成。陳玉成是陳承鎔的侄子,陳承鎔如今站在咱們這邊。陳玉成跟著韋昌輝去武昌,等於是咱們的一雙眼睛釘在韋昌輝身邊。韋昌輝在武昌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
“王爺思慮長遠,妾身拜服。”傅善祥由衷道。
“還有一層。”楊從生收起笑容,目光落回輿圖上,“秦日綱雖然跟韋昌輝穿一條褲子,但他是金田老將,帶兵多年,不是韋昌輝的跟班。我把他最精銳的三千人調去武昌,他未必樂意,但也找不到理由反對——這是為國征戰,誰敢說個不字?他若是因此對韋昌輝心生嫌隙,那就更好了。”
傅善祥聽得入神,眼中光芒越來越亮。她忍不住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問道:“清哥,這些安排,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楊從生沒有回答,隻是重新望向輿圖上那個用硃筆圈起來的“武昌”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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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說。他總不能告訴傅善祥,是因為他知道歷史上的天京事變。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軍報,等一個合適的借口,等一個韋昌輝無法拒絕的理由。
武昌的圍城,既是危機,也是機會。他把韋昌輝的嫡係調走,把秦日綱的嫡係調走,用救援武昌這麵大義凜然的旗號,把天京事變的兩名主要執行者從棋盤上暫時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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