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後,石達開第一時間派人趕往南台、洪塘,按東王軍令,將船塢裡的工匠、技師、圖紙、設備全部保護起來。
南台官廠和洪塘官廠是明洪武年間創辦的,距今已經有四百七十年歷史了,各種造船設施十分完善,有船台、鐵廠、木工車間一整套造船設施,技術工匠多達數百人。
有些工匠原本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太平軍士兵挨家挨戶敲門安撫,宣布天國優待工匠,薪資照舊、月糧加倍,願意留下效力的立即發放安家銀兩。
不到三天,大半工匠便回到了船塢,開始檢修設備、清理船台。
與此同時,閩北原始森林裡的伐木行動也開始了。
太平軍從福州、延平、建寧等府徵調民夫與戰俘,編成伐木隊、運輸隊,配合石達開的土營部隊,沿閩江上遊的建溪、富屯溪、沙溪展開大規模採伐。
百年老杉木、樟木、鬆木被砍倒後,編成木排順閩江而下,漂流至福州南台、洪塘。
木排在閩江上延綿數十裡,兩岸百姓爭相到江邊圍觀,有老人感嘆道:“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木頭在江上漂。”
南台、洪塘船塢重新開工了。
第一批四艘戰船在工匠們的號子聲中鋪下了龍骨。
這些戰船完全按照洋式炮艦設計,船肋用閩北百年老杉木,甲闆鋪閩中樟木,設計排水量五百至八百石,每艘預留十二個炮位。
從寧波港運來的新式洋炮正一箱箱地裝船發運,等戰船下水便可安裝。
船塢的工棚裡,鐵匠鋪的風箱日夜不歇,熔鐵爐的火焰衝天,為炮位鑄造專用的旋轉炮架。
木工車間的刨花堆成了小山,工匠們圍著船圖爭論肋骨間距和桅杆角度,其中不少人有三十多年造船經歷,技藝精湛。
石達開在給楊從生的軍報中附了造船進度的草圖,並寫道:“南台、洪塘船塢已復工,首批四艘炮艦龍骨已鋪。閩北木材順閩江而下,補給不斷。船塢工匠聞天國優待匠人,多歸心效力,每日趕工不息。待首艦下水之日,便是我軍水師揚帆東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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