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打到了這裡，咱們先緩兩天，等武昌方麵動作一齊，再打漢口。”
漢陽既克，太平軍已完成了對漢口的西麵合圍。龜山上，黃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漢水彼岸的漢口城已遙遙在望。
李鴻章正在行轅裡看剛剛送來的戰報，聽見外頭腳步雜亂，擡頭正見唐定奎踉蹌入內，盔歪甲斜，身上的淮軍號衣被硝煙熏得發黑，左臂纏著的布帶已透出暗紅，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氣又急又澀：
“製台大人，漢陽失守了。末將死戰不敵，折了兩萬多弟兄，從蔡甸拚死搶過漢水，才得回來複命。末將該死，請製台治罪。”
李鴻章臉色一變，放下戰報，走到唐定奎麵前，一把將他扶起：
“你是從蔡甸回來的？這麼說，石達開的兵推進到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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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定奎滿眼血絲，喘著粗氣答道：
“他們從金口渡江，先佔黃陵磯、大軍山，又撲米糧山、鍋頂山、扁擔山。末將把炮兵都調上龜山，跟他們對轟了半天。可長毛的火炮實在太多，炮彈像下了雹子，龜山炮台被他們打塌大半，弟兄們死傷累累。龜山一失，漢陽城下儘是他的人。末將守城守到一天，實在守不住，才帶著殘部從西麵突出來。”
他還要再說，李鴻章沉聲道：“我不是問你怎麼丟的漢陽，是問你撤退的路上，蔡甸方向有沒有長毛？”
唐定奎眼中閃過一絲驚悸：“有。翼逆石達開派兵先佔了蔡甸。末將的人剛到蔡甸，就遭到截擊，隻有前隊少數人過得江，後隊全被堵在漢水邊上過不來。”
他越說越悔，眼眶發紅：“製台大人，漢陽的弟兄們，末將沒能全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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