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會自造麼？”
小工頭笑道：“自造是自造，大艦還是英國快。你看日本人那幾條鐵甲船，哪條不是從米爾福德赫文來的？如今又來了幾批技師，要把長崎那廠子也改成鐵甲艦修理所。”
伍仲元聽著，暗暗記下。又一日，他請了幾個從長崎回港的英國水手喝酒。那些水手幾杯下肚，說話便沒了把門。
一個絡腮鬍水手道：“日本造船廠，還是成不了。你們別看他們聲勢喊得響，很多鐵闆和炮管還要從英國運。他們自造的小船還行，大艦的鍋爐和裝甲全仗外頭。”
伍仲元聞言心中暗喜，卻不動聲色，隻叫再上酒。回寓所後，他關緊房門，就著油燈，用暗語寫下一份密報，又命人火速送回廣州。
另一路去長崎的情報員，則由一個叫梁寶榮的年輕商人領著。他生得瘦高，會說閩南腔和洋涇浜英語，扮作從南洋回華、想往日本做煤鐵生意的客商。
他租了長崎碼頭邊一間小棧房，每日雇個小工，替他到船廠附近收舊報紙，又託人介紹船廠裡的中國油漆匠吃酒。
那油漆匠在長崎船廠幹了七年，對船廠內情最熟。梁寶榮隻與他談買賣：
“我有一批上等桐油，聽說長崎鐵船裡也用桐油做防鏽，你們廠裡要不要？”
油漆匠道：“日本人愛用洋漆，桐油用得少。不過船底塗的也有。你要賣，先給我點樣。”
梁寶榮借送油樣的機會，仔細看那廠裡船台。他見幾艘在建的日本軍艦，船形分明偏舊，不少鋼闆已見銹跡，有的龍骨接縫處還是打鉚釘的老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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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油漆匠：“這些新船，聽說都是好鐵甲？”
油漆匠低聲道：“什麼新船，不過是東拆一塊西補一塊。好鋼好炮都是英國貨。日本自廠裡隻能造船殼，許多還造不直。也就靠著英國老師傅在旁手把手教，才勉強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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