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裡先開槍傷人，釀成命案，判了發配黑龍江，管製勞役。其餘從犯，各按輕重杖責、流徙。”
岑毓英接過判詞，一字一字看了兩遍，臉上雖沒顯出什麼特別的表情，緊鎖了多日的眉頭卻慢慢舒展開來。
他將判詞放在案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緩緩道：“李珍國沒事就好。他若定了罪，騰越那邊的人心就散了。”
幕僚又道：“還有一樁。英人那個觀審的格維納，退堂之後又提出要傳撫台進京對質。衛天侯當場就頂回去了，說無憑無據，天朝決不答應。那格維納被問得啞口無言，灰溜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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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毓英聞言，手中茶盞頓了一頓。他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格維納……洋人還是那個心思。李珍國扳不倒，就想往我身上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銀杏樹，葉子已黃了大半，風一吹便簌簌落下來。他背著手立了半晌，才道：“給北京去一封快報，謝東王主持公道。”
幕僚應聲要走，岑毓英又叫住他：“等等。再加一句——就說毓英身在邊陲，深知洋人狡詐，此後滇省邊防，定當竭力整頓，不負天朝信任。”
幕僚領命去了。岑毓英獨自立在窗前，望著滿地落葉，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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