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調虎離山夜雨敲打著西街的青石闆，濺起細碎的水花。沈硯帶著秦鋒和柳輕眉，循著順天府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張富貴藏匿的城郊別院。
院門虛掩著，推門而入時，一股濃重的酒氣混雜著黴味撲麵而來。正屋的燭火忽明忽暗，張富貴蜷縮在桌旁，麵前擺著半壇烈酒，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張老闆，躲是躲不過的。”沈硯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他布滿冷汗的臉上，“鬼爪已經伏誅，但他背後的人還在，你若不說出二十年前的真相，下一個出事的就是你。”
張富貴猛地擡頭，眼裡滿是驚恐：“沈大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當年落雲村就是山洪暴發，我們三個僥倖活下來，除此之外，真的沒別的了！”
秦鋒一拍桌子，震得酒罈晃了晃：“沒別的？那為什麼有人要專門獻祭你們三個？還說你們是‘有罪之人’！”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張富貴的死穴，他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有罪……我們確實有罪啊！”
二十年前的落雲村，並非普通村落。村裡藏著一座前朝巫蠱師的墓穴，村民們世代守護著墓穴的秘密，也靠著墓穴裡流傳的粗淺巫術謀生。那時的老李是村裡的族長，小楊是他的徒弟，而張富貴，則是負責看守墓穴入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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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來了一夥穿著黑衣的人，為首的自稱‘先生’，說要借墓穴裡的‘靈樞禁術’一用。”張富貴哽咽著，聲音帶著哭腔，“族長不答應，說禁術一旦出世，會害死無數人。可那夥人手段狠辣，殺了村裡十幾個反抗的人，逼著我們打開墓穴。”
柳輕眉眉頭微蹙：“你們照做了？”
“不照做就得死啊！”張富貴狠狠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我們三個打開了墓穴入口，那‘先生’帶著人進去，不知在裡麵做了什麼，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本黑色的冊子。他臨走前說，我們知道了太多秘密，早晚要被滅口，還留了三枚符印，說若遇危險，可憑符印自保。”
“後來呢？山洪是怎麼回事？”沈硯追問。
“那‘先生’走後沒幾天，天就下起了暴雨，一連下了三天三夜。”張富貴的眼神變得空洞，“第四天清晨，山洪突然就來了，村裡的房子被衝垮，人也被捲走。我、老李和小楊抱著一棵大樹，才僥倖活下來。可我總覺得，那不是天災，是那‘先生’動了手腳，他要殺人滅口，讓落雲村徹底消失！”
溫景然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繪製好的符印圖樣：“頭兒，我對比了鬼爪用的符印和張老闆說的保命符印，發現兩者同源，隻是鬼爪的符印被人篡改過，去掉了自保的紋路，加上了獻祭的咒文。”
“看來那‘先生’就是幕後黑手。”沈硯指尖敲擊著桌麵，“他當年沒直接殺你們，是因為‘靈樞禁術’需要你們三個‘開門人’的血來完全激活。如今時機成熟，便派鬼爪來獻祭你們，隻是鬼爪辦事不力，還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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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富貴嚇得渾身發抖：“沈大人，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他會不會再來殺我？”
“你跟我們回破疑司，那裡暫時安全。”沈硯站起身，“但你要想真正保命，就得幫我們找到那‘先生’的線索。你再仔細想想，當年那夥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比如口音、衣著，或者那本黑色冊子上的標記？”
張富貴閉上眼睛，苦苦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記得！那‘先生’的左手背上，有一個紅色的蛇形胎記！還有那本冊子的封麵上，畫著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
“蛇形胎記，黑色曼陀羅……”沈硯將這兩個線索記在心裡，“秦鋒，你帶張富貴回破疑司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他；輕眉，你立刻去查京城所有帶有曼陀羅標記的幫派或商鋪，重點排查左手有蛇形胎記的人；景然，你繼續解讀‘靈樞禁術’的相關記載，看看有沒有克製的方法。”
眾人剛要行動，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斥候的呼喊：“沈大人！不好了！破疑司方向燃起大火，好像有人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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