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找你媽商量一下吧，她那邊應該不缺錢。"
這句話像一根針。
精準地紮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拔高了，"你讓我問我媽要錢？那是我孝敬她的！"
"那是你的事。但房貸不還，銀行不會聽你解釋的。"
"程遠——"
"還有，"我補了一句，"車險過期了別開車上路，被抓到扣分罰款事小，出了事故沒保險賠，你兜不住。"
她在電話那頭喘了好幾口氣。
"你一定是故意的。"
"我隻是在出差。"
"你——"
"我還在吃飯，先掛了。"
"程遠！"
我掛了電話。
烤串有點涼了。
我跟攤主說，再來十串羊肉，多放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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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十天。
大崩塌正式開始。
早上九點，蘇母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接了。
"程遠啊！"開口就是那個熟悉的尖嗓門，"你們家瑤瑤是不是跟你鬧彆扭了？"
"沒有啊，阿姨。怎麼了？"
"那她為什麼這個月不給我轉錢了？我等了十天了，一分沒到！以前她每月給我七萬七，準時得很，這個月是怎麼回事？"
我差點被咖啡嗆到。
七萬七？
蘇瑤的工資是五萬七。
加上我以她名義轉的兩萬。
正好七萬七。
蘇母一直以為這七萬七全是蘇瑤給的。
她甚至不知道裡麵有兩萬是我出的。
我清了清嗓子："阿姨，瑤瑤的工資還沒發。"
"胡說！她每月一號發工資，今天都十號了！"
"可能這個月公司有變動吧。您直接問她。"
"問了！她手機關機！"
關機？
有意思。
我猜她現在正在到處籌錢還房貸。
"阿姨，我在出差，這事您跟瑤瑤直接溝通吧。"
"你這個當丈夫的——"
"先掛了，開會呢。"
我掛了電話，打開蘇瑤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三天前發了一條："生活不易。"
配圖是一杯黑咖啡。
兩天前發了一條："希望一切都能好起來。"
沒配圖。
昨天發了一條又秒刪了，我正好截了圖——
"有沒有人可以借我三萬，月底還，急。"
發了不到兩分鐘就刪了。
我把手機放下來，深呼了一口氣。
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這一刀如果不切下去，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家到底靠什麼撐著。
中午的時候，老劉給我轉發了一條消息截圖。
是蘇瑤發在某個同事群裡的：
"有沒有靠譜的小額貸款推薦？利息低的那種。"
底下有人回："怎麼了瑤姐？你不是年薪六十多萬嗎？"
蘇瑤沒回復。
老劉發來一個表情包："你是真狠啊。"
我回了一個句號。
下午三點，第二顆雷爆了。
蘇浩打來了電話。
"姐夫！"他那個永遠帶著討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我店麵的房東說這個月房租沒到賬，要攆我走。是不是你忘了轉了？"
我頓了一下。
"什麼房租？"
"就是……每個月一萬二的那個，你不是幫我付的嗎？"
"蘇浩，我什麼時候幫你付過房租？"
他那邊明顯慌了："就……你不是一直……姐夫，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你那個店麵的房租一直是你自己付的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姐夫你聽我說——"
"我在開會。"
我掛了。
蘇浩的奶茶店，月租一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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