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人麵麵相覷。
喝著絕版的茅台，吃著純肉餃子。腳底下踩著熱乎乎的木地闆，旁邊還有隻老虎當貓養。
這大山裡的日子，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編。
幾杯酒下肚。滿盤的餃子也下了一半。
老支書的舌頭有點大了。臉紅得像塊紅布。
他從腰間摸出煙袋鍋子，想點火，手抖了兩下沒劃著火柴。
顧野拿過洋火盒，擦著了，湊過去替他點上。
老支書深吸了一口旱煙。吐出灰白的煙霧。
煙霧在飯廳裡飄散。
他擡起頭。看著明亮的玻璃大窗外麵。
外頭大雪翻飛，冷風卷著雪片砸在玻璃上。
順著半山腰往下看，那些壓滿積雪的破敗土坯房，在風中搖搖欲墜。
老支書的眼神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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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長氣。聲音發啞。
“老二啊。你現在是真出息了。這宅子，這氣派，全村頭一份。”
老支書拿煙袋桿指了指外頭的風雪。
“可你看咱村。大雪一封山，家家戶戶連頓乾飯都吃不上。”
他眼角泛起淚花。粗糙的手指敲著實木桌麵。
“前天劉麻子家斷了糧。倆娃餓得啃土牆。我拿了半斤高粱麵過去，看著心裡難受啊。”
幾個族老也停了筷子。默默低著頭，盯著碗底剩下的肉湯。
酒桌上的氣氛沉悶下來。
村裡太窮。靠山屯守著大興安嶺這座寶庫，卻窮得叮噹響。
沒門路，沒膽子。隻能在地裡刨那點長不熟的苞米。冬天一到，就隻能硬生生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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