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支書上門拜年，顧野拿出絕版好酒顧野放下手裡的竹筷子。
筷子磕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扯過搭在椅背上的舊軍大衣，披在肩膀上。
皮靴踩著溫熱的木地闆，大步走向玄關。
雙手抓住厚重的紅鬆木大門門把手。腰背發力，往裡一拽。
“嘎吱。”
夾著雪星子的北風，瞬間兜頭撲了進來。
顧野眯起眼，視線穿透風雪。
門外的石階上，站著四個人。
打頭的是靠山屯的老支書。身上裹著件翻毛的羊皮襖，頭戴狗皮帽子。手裡死死攥著那根用了半輩子的老旱煙袋。
老支書身後，跟著村裡三個輩分最高的族老。
全抄著手，縮著脖子。眉毛和胡茬上掛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幾個人凍得直跺腳，舊棉鞋在雪窩子裡踩得嘎吱作響。
顧野心頭一跳。
在東北鄉下的老規矩裡，大年初一的早晨，都是小輩挨家挨戶去給長輩磕頭拜年。
哪有長輩頂著風雪，主動登小輩門的道理。
這四位加起來快三百歲的老人，站在他這院門外。
這是給足了天大的麵子。
等於當著全村的麵，把顧野推到了靠山屯話事人的主位上。
“支書，幾位叔公。大冷天的，折煞我了。”
顧野趕緊側開身子。一手撐著門闆，擋住半邊風雪。
“快進屋。外頭凍透了。”
老支書乾巴的臉上擠出一臉笑。露出幾顆黃牙。
“老二啊，過年好。咱們幾個老骨頭，來沾沾你的財氣。”
他磕了磕鞋底的冰塊，邁過高高的木門檻。
三個族老也跟著往裡走。
剛一進屋。大門在身後關嚴。
一股撲麵的熱浪，像厚棉被一樣嚴嚴實實地裹住了他們。
老支書打了個響亮的哆嗦。凍僵的骨頭縫瞬間舒展開來。
他驚訝地左右張望。
屋裡沒生爐子，連個火盆都看不見。可腳底下的木地闆卻燙得穿透了厚棉鞋底。
“這……這屋裡咋跟烤火似的？”旁邊拄拐的三叔公瞪圓了眼睛。
“地下走了火道，燒的地暖。”顧野順手拿過牆上的苕帚，掃掉他們肩上的雪。
幫著老支書脫下那件沉甸甸的羊皮襖，掛在玄關的木頭鉤子上。
幾個老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
看著擦得鋥亮的實木地闆，再看看自己滿是泥水的舊棉鞋。誰也不敢往裡邁步。
生怕踩髒了這大洋房。
顧野直接走過去，拉住老支書的胳膊往裡帶。
“叔，都是自家山上的木頭。踩不壞。隨便走。”
把四位老人迎到寬大的圓木桌前坐下。
蘇婉清早就站了起來。
她手腳麻利地拿抹布擦了擦桌麵。去碗櫥裡拿了四副乾淨的碗筷。
“支書，叔公。剛出鍋的煎餃子，趁熱墊墊肚子。”
白麵餃子底麵煎得金黃酥脆。
野豬肉混著幹蘑菇的霸道香味，直往人鼻孔裡鑽。
老支書喉結滾了兩下。他早上在家就喝了碗稀粥，肚子裡早空了。
顧野沒急著勸吃。
他轉身走向靠牆的一個玻璃門木櫃。
拉開櫃門，從最底層掏出一個用紅綢子包著的黃釉土陶瓶。
這酒，是前幾天錢胖子跑縣城物流時，託了七八道關係從黑市倒騰來的。
五十年代的絕版茅台。
瓶口的封泥還是原裝的。上麵蒙著一層灰。
顧野拿著酒瓶走回桌前。
大拇指扣住瓶口的封泥，用力一掰。
“吧嗒。”
封泥碎裂。拔出軟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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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烈醇厚的醬香酒味，瞬間在飯廳裡炸開。
這酒香不刺鼻，帶著陳年老酒特有的綿柔和焦香。直接把餃子的肉香味壓下去半頭。
酒氣一衝，人還沒喝就先有了三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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