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包山成功！屬於顧野的深山帝國正式起航拖拉機的排氣管噴出濃黑的尾氣。
橡膠車胎碾過帶水的車轍。泥漿濺在鐵皮擋泥闆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顧野左手死死握著方向把手。右手隔著藍布單褂，重重按在胸口。
內兜裡揣著那份五十年期限的包山合同。紙張硬挺。公章的紅泥味似乎還能順著布縫鑽出來。
三萬畝青峰山。拿下了。
初春的山風刮過耳畔。不冷，帶著股濕潤的土腥氣。
拖拉機爬上緩坡。掛擋，踩離合，剎車。
“嘎吱。”
車頭猛地一頓。發動機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顧野拔下車鑰匙。跳下鐵皮車鬥。
舊皮靴踩在剛冒頭的嫩草上。軟綿綿的。
野人溝的空氣安靜下來。隻有山澗裡化雪的流水聲。
不遠處的緩坡上。
那棟半木半磚的二層別墅，穩穩噹噹立在向陽麵。
紅鬆原木交叉咬合的牆體，透著厚重的木頭原色。南麵的大玻璃窗映著湛藍的天。
院子裡，地熱溫泉的白霧翻滾著往上冒。熏得牆頭的綠苔蘚越發水潤。
顧野大步往後院走。
前兩天，這後山崖縫裡溜下來一頭野黑熊。
這黑瞎子餓了一冬，餓急了眼。順著野蜂窩的味道就往院子後牆湊。
顧野當時正拿著斧子劈柴。
他沒動傢夥。直接放開了腦子裡的天賦。
那頭站起來足有兩米高的黑瞎子，前爪剛搭上木柵欄，龐大的身子猛地一僵。
它聳了聳黑乎乎的鼻頭。聞到了顧野身上那股親和的生機味。
敵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黑熊收起鋒利的爪子。笨拙地轉過身。
一屁股坐在爛泥地裡，壓斷了一片乾枯的榛子棵。
顧野扔了半扇野蜂巢過去。這大傢夥吃飽喝足，徹底賴在院牆外頭不走了。
“大黑。”顧野喊了一嗓子。
牆角那堆廢木料後頭，鑽出一個黑乎乎的肉山。
黑熊正撅著大屁股，兩隻粗壯的前掌抱著一根剝了皮的紅鬆原木。哼哧哼哧往溫泉邊上拖。
腳下一滑。黑熊踩著一塊帶冰的滑石頭，摔了個大馬趴。
紅鬆原木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黑熊委屈地哼唧了兩聲。爬起來，兩隻厚掌拍了拍肚皮上的泥水。老老實實跑過去把木頭重新抱起來。
這現成的苦力，比兩頭青壯騾子都好使。
“往左邊放。別砸了水溝。”顧野指了指牆根。
黑熊聽不懂人話，但能感知情緒。乖乖把木頭撥弄到牆角放平。
草地上，小山和小糖跑得滿頭大汗。
小山手裡捏著根狗尾巴草。追著幾隻剛破繭的黃蝴蝶瞎跑。跑丟了一隻布鞋也顧不上撿。
大橘甩著粗壯的尾巴，不緊不慢跟在小糖屁股後頭。
幾個月下來，虎崽子的個頭已經大得嚇人。快趕上一頭半大的牛犢。身上的黃黑條紋油光水滑。
雪狼王臥在向陽的青石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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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兩隻尖耳朵不時抖動一下，巡視著周圍的林子。
沒人敢踏進這片領地半步。
別墅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
蘇婉清端著個搪瓷盆走出來。盆裡裝著洗好的舊衣服。
她換下了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
身上穿著一件的確良麵料的碎花布拉吉長裙。
這是她用新買的蝴蝶牌縫紉機，熬了兩個晚上趕製出來的。
藍底白花的料子貼著身段。裙擺被春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臉色紅潤，白凈的鼻尖上掛著一粒細汗。
腳下踩著一雙帶跟的黑皮鞋。
剛下台階，皮鞋跟卡在青石闆的縫隙裡。身子往旁邊一歪。
“哎呀。”蘇婉清低呼一聲。手裡搪瓷盆晃蕩，水灑出半邊。
顧野眼疾手快。兩步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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