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躲。它閉上眼，乖乖受著。
顧野手指摸到野熊王後背。
那裡有一道半尺長的舊傷疤。像是老獵戶的土銃打出來的。傷口沒長好，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難怪這大傢夥脾氣這麼暴。傷痛折磨的。
“別動。”顧野聲音低沉。
他從兜裡摸出一把在後山順手採的止血草藥。放在嘴裡嚼碎。
苦澀的葯汁在口腔裡散開。
他把碎藥渣敷在野熊王的背上。
野熊王疼得哆嗦了一下。但它聞著顧野身上的氣息，硬是沒動彈。
藥渣敷好。
野熊王伸出大舌頭，舔了舔顧野滿是泥水的手背。
它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身上的泥。溫順地站在大黑旁邊。
顧野咧嘴笑了。
這兩頭熊瞎子加起來小兩千斤。這得省下多少買拖拉機的油錢。
“走，回家。”顧野撿起地上的大斧。
第二天。上午。
陽光照透了野人溝的晨霧。
陳教授戴著新配的老花鏡，手裡拄著根木棍。
身後跟著四個背著勘測儀器的省城科考隊員。
一行人沿著陡峭的山路往上爬。
科考隊員累得直喘氣。
“陳教授，這顧站長的林場到底在哪啊？連條像樣的土路都沒修。”一個年輕隊員抱怨。
陳教授拿袖子擦了把汗。
“少廢話。到了地方，保準讓你們大開眼界。”
剛爬到半山腰的緩坡。
前麵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踏地聲。
“咚、咚、咚。”
連著地皮都在跟著微微震顫。像是有重型履帶車開了過來。
陳教授擡起頭。
前麵的拐角處，揚起一片塵土。
兩個巨大的黑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陳教授手一鬆。
木棍掉在地上。
他下巴一點點掉下來。眼睛瞪得溜圓。
鼻樑上的老花鏡滑落，“啪嗒”一聲摔在石頭上。鏡片裂出兩道縫。
他沒去撿眼鏡。
死死盯著前麵。
那不是拖拉機。那是兩頭站起來兩米多高的黑熊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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