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的尖貨就運不出黑省。
這卡的是顧野商業帝國的咽喉。
屋裡安靜下來。
錢胖子唉聲嘆氣。滿臉死灰。
楚天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他從牙縫裡剔出一絲碎肉。屈指一彈。
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寬大的舊棉襖。
“鐵路車皮？”
楚天闊挑起眉毛。嘴角的痞氣又冒了出來。
他走到堂屋角落裡的那台黑色搖把電話機前。
拿起聽筒。搖了兩下把手。
“喂，接線員。給我接京城。鐵道部，第三辦公室。”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天生的頤指氣使。
錢胖子愣住了。獨眼瞪得溜圓。
他看著這個穿破棉襖的年輕人。不知道這人哪來的底氣。
電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滋啦滋啦的雜音。
楚天闊換了個站姿。腰闆挺得筆直。
“喂，劉叔。是我，天闊。”
楚天闊手指繞著電話線。
“我在東北。弄了點上好的野味山珍。對，孝敬老爺子們的。”
“哈市貨運站那邊車皮緊張。您給句話。每天給我留一節綠皮車廂。直發京城。”
電話那頭說了兩句什麼。
楚天闊輕笑一聲。
“放心，不沾公家的便宜。該交的運費一分不少。就是圖個痛快。行，您跟哈市那邊的站長打個招呼。”
“哢噠。”
聽筒掛斷。
楚天闊轉過身。走回八仙桌前。
他拉開椅子坐下。沖著錢胖子揚了揚下巴。
“明天去哈市貨運站。直接找他們一把手提貨。報我的名字。每天一節專列車廂，雷打不動。”
錢胖子呆若木雞。
他張著嘴，看看楚天闊，又看看顧野。
省城鐵路局一把手都搞不定的車皮，這小子一個長途電話，兩分鐘給解決了？
顧野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涼水。
他看著楚天闊。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京城的人脈網，算是徹底搭上了。
“顧爺。”楚天闊收起笑臉。神色認真。
“您的貨，隻要進了四九城。銷路我全包了。老乾局、大飯店、那些頑主圈子。我保證讓您的山珍賣出天價。”
從這天起。
楚天闊死活不回京城了。
他把那輛拋錨的進口吉普車扔在村口。直接在別墅後院搭了個地鋪。
昔日裡囂張跋扈的京城大少。
換上了粗布衣褲。
每天起得比雞早。拿著大掃帚在院子裡掃雪水。
端著鐵盆給雪狼王和大橘喂碎肉。
他成了顧野最忠實的頭號小弟。
一條跨越了黑省、直通國家心臟的綠色物流通道，被他硬生生砸開了。
野人溝的幹蘑菇、林蛙油、極品鬆子。
裝進木頭條闆箱。墊上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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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車車拉往火車站。隨著綠皮火車的轟鳴，送進了京城最頂層的權貴圈。
匯款單像雪片一樣飛回靠山屯。
顧野存在信用社對公賬戶裡的數字，打著滾往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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