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野生菌大豐收，滿山遍野全是黃金異香撲鼻。
顧野的手僵在木窗框上。
這味道太霸道。混著春雨後的土腥氣，直往天靈蓋裡鑽。
像是有幾千斤上好的堅果同時砸碎，油脂在陽光下暴曬發酵。
他猛地轉過身。
大步走到門後，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竹背簍。
竹篾子有些毛糙，刮破了手心的老繭。他根本沒理會。
顧野一腳踹開實木大門。
皮靴踩在院子裡的青石闆上。泥水四濺。
他甩開長腿，迎著那股異香，直奔後山的紅鬆林。
春雨剛停。
林子裡悶熱潮濕。樹葉上掛著水珠，砸在顧野的肩膀上，濕了一大片。
腳底下的腐殖土鬆軟得像海綿。一腳踩下去，爛泥直接沒過腳脖子。
顧野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紅鬆下。
他蹲下身。雙手扒開地上厚厚的枯黃鬆針。
一抹淡褐色露了出來。
顧野手指一頓。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東西的根部。往上一拔。
泥土鬆動。一朵傘蓋還沒張開的野生鬆茸，被連根拔起。
這鬆茸太大了。
足有嬰兒的手臂粗細。根部的泥土還帶著地熱的溫存。
顧野雙手握住傘柄。用力一掰。
“哢吧。”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飽滿雪白的菌肉露了出來。沒有一絲蟲眼。
那股濃烈刺鼻的異香，瞬間在鼻尖炸開。
顧野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擡起頭。視線穿過林間的薄霧，掃向整片向陽的山坡。
心臟在胸腔裡像打鼓一樣狂跳。肋骨被震得發麻。
漫山遍野。
黑褐色的泥土上，枯死的樹榦上，石頭縫裡。
密密麻麻，全是頂破爛樹葉冒出來的野生菌！
像一把把收攏的油紙傘。東一簇，西一叢。
左邊的窪地裡，長滿了表麵呈蜂窩狀的羊肚菌。個頭大得像小號的棒槌。
右側幾棵枯死的白樺樹上，掛著一個個白生生、毛茸茸的猴頭菇。像掛滿了白色的腦花。
這片山林被顧野的【萬物親和】涵養了整整一個冬天。
地下水脈連著地熱溫泉。春雨一澆，壓抑了一冬的菌絲迎來了恐怖的大爆發。
這些在後世被端上米其林餐廳、按克計價的極品野生菌。
現在，像野草一樣遍地都是。
這是老天爺在往下砸金磚。
顧野扯開單褂的領口。
他雙手並用，瘋狂地在鬆針裡拔著鬆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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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塞滿了指甲縫。手背被鬆樹枝刮出幾道血印子。
不到五分鐘。
那個半人高的竹背簍，被塞得滿滿當當。
顧野背起背簍。粗麻繩勒進肩膀的肉裡，沉甸甸的。
他轉頭就往山下跑。
靠山屯。村大隊部。
老支書正端著個掉瓷的鐵碗，蹲在門檻上喝高粱碴子粥。
“砰！”
顧野一腳踹開大隊部的院門。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肩膀一抖。
竹背簍直接砸在院子中央的磨盤上。
“嘩啦。”
一堆還帶著黑泥的極品鬆茸、羊肚菌滾了出來。落了一地。
濃鬱的菌香味瞬間蓋過了大隊部茅房的臭味。
老支書手一哆嗦。
半碗碴子粥全扣在了褲襠上。燙得他直吸溜氣。
他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湊到磨盤前。
乾枯的手指抓起一朵羊肚菌。
“老天爺……這羊肚菌咋長得跟棒槌一樣大！”
老支書嗓子全劈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支書，開大喇叭。”顧野大口喘著粗氣。
“全村老少，隻要能走得動道的。全上山！”
顧野指著野人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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