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地上的枯草死死貼著泥麵。
海東青。
那隻翅膀養好了傷的萬鷹之神。
它帶著俯衝的巨大動能。張開一雙寬闊的鐵青色翅膀。
白色的羽斑在陽光下閃過。
鋒利的鐵爪直接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嗡鳴。
目標直指還在撒潑的錢婆子。
錢婆子隻覺得頭頂猛地一暗。
一股濃烈的鳥騷味混著生猛的腥風，兜頭砸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擡頭。
“哧啦！”
布帛撕裂的脆響。
海東青的鐵爪狠狠抓在錢婆子的碎花棉襖上。
那件原本就破爛的棉衣，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撕成了布條。
灰黑色的死棉花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臟雪。
海東青的爪尖擦過錢婆子的肩膀。留下一道血印。
“啊——”
錢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黃土坑裡。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海東青一擊得手。沒有落地。
它在半空中猛地扇動翅膀。一個漂亮的迴旋。
鐵青色的身軀在空中畫出一個死角弧線。再次俯衝。
這次，目標是顧大江。
顧大江嚇得麵無人色。轉身就跑。
腳下絆在那根樹榦上。整個人往前摔去。
海東青貼著他的頭皮掠過。
兩根玉石般鋒利的爪子，精準地劃過顧大江的胖臉。
“唰。”
三道深深的血槽。從顧大江的額頭一直拉到下巴。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住了他的一隻眼睛。
“我的臉！我的眼睛！”
顧大江捂著臉在爛泥地裡瘋狂打滾。血水混著黃泥，慘叫聲像殺豬一樣。
老顧頭早就嚇破了膽。
他連煙袋鍋子都不要了。雙手抱頭，跪在土路邊緣。把腦袋死死埋在褲襠裡。抖得像個篩糠。
一家三口。剛才還囂張跋扈，現在像三條癩皮狗，在地上哭爹喊娘。
海東青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
扇動翅膀。穩穩噹噹地落在顧野伸出的右臂上。
鐵爪扣住顧野粗糙的衣袖。它高昂著頭，鷹眼冰冷地掃過地上的幾個人。打了個響亮的鳴嗝。
幾個省城大佬全看傻了眼。
他們站在桑塔納旁邊。後背冷汗直流。襯衫貼在肉上，冰涼一片。
一句話沒說。天上就飛下來一隻神鳥護主。把那幾個流氓抓得皮開肉綻。
胖老闆咽著唾沫。看著顧野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暴發戶，變成了看一尊山神。
敬畏。甚至帶著深深的恐懼。
顧野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地上的極品親戚。
他偏過頭。看向胖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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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見笑了。”
顧野聲音平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山貨在庫房。帶上錢，跟我上山。”
幾個大老闆如夢初醒。
連連點頭。紛紛從車廂裡提出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皮包。
顧野轉身往山上走。海東青立在他的肩膀上。
留下老顧家三口人在泥地裡哀嚎。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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