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給老婆建個服裝廠！蘇婉清的商業女王夢蘇婉清坐在縫紉機前。
腳下還踩著鑄鐵踏闆。機針懸在半空，白線綳得筆直。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座鈔票堆成的小山。連呼吸都忘了。
胸膛劇烈起伏。臉頰憋得通紅。
顧野拉過一條長闆凳。大刀金馬地坐下。
他拿起案闆上剛縫好的一件紅條絨外套。衣服過了一遍手。
這紅布料是供銷社裡的便宜貨。平時村裡婆娘隻用來糊鞋麵。
蘇婉清卻把它裁成了短款的夾克樣式。腰線收得貼肉。領口翻出兩道利落的弧線。
肩膀處還墊了兩塊碎布頭，硬是把衣服撐出了挺括的骨架。
一點都不像村裡女人穿的大棉襖。透著股時髦的利落勁兒。
前兩天楚天闊進屋端水，正好看見這件衣服掛在椅背上。
那京城大少眼珠子都直了。手裡的水盆差點打了翻。
他直拍大腿，說這剪裁和版型，就算放在四九城王府井的百貨大樓裡，也能掛在最顯眼的櫥窗賣高價。
他還死皮賴臉地求蘇婉清，給他改了一條喇叭褲。穿上後在院子裡扭了半天。
顧野把衣服扔回檯麵。
“媳婦。拿著這錢。去鎮上買個大倉庫。”
蘇婉清手一抖。
右手戴著的銅頂針掉在木闆地上。滾出老遠。
“買倉庫幹啥？”她聲音發澀。嗓子眼發乾。
“開服裝廠。”顧野盯著她的眼睛。
蘇婉清雙腿發軟。她雙手扶著實木檯麵，勉強站直身子。
牙齒咬住下嘴唇，用力咬出了血絲。鐵鏽味滲進嘴裡。
“我……我就個下鄉知青。”她結巴了。
“平時給人縫縫補補還行。哪開得了廠子。”
顧野站起身。兩步跨過去。
雙手按住她單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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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熱度穿透單衣，燙在她的皮膚上。
“我顧野的女人，手藝比誰都強。這大山關不住你。”
男人的聲音像塊砸在夯土裡的硬石頭。砸出了蘇婉清心底壓了五年的活氣。
三天後。靠河鎮東頭。
一處廢棄的公社舊糧倉大門敞開。
這糧倉荒了兩年。木頭大門朽了一半，風一吹嘎吱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黴麥子的酸腐味。地上的青磚長滿了厚厚的綠苔蘚。
幾個鎮上的盲流子經常在裡頭躲風，牆角全是煙頭和爛酒瓶。
顧野兜裡揣著大團結。直接找到鎮上的房管所。
辦事員一看是野人溝的顧站長，二話沒說，直接拿出了地契。
顧野付了全款。當場拍下兩千塊現洋。
厚重的鐵皮門軸被除銹上油。爛木頭門換成了兩扇包鐵皮的大防盜門。
裡頭的蜘蛛網和耗子屎全被清空。十幾個壯漢幹了整整兩天才鏟乾淨地麵的苔蘚。
牆皮颳了層嶄新的大白。屋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石灰味，亮堂得耀眼。
錢胖子帶著運輸隊，跑了兩趟縣城。
三十台八成新的腳踏縫紉機拉進了倉庫。分兩排擺在水泥地上。
黑亮的機頭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靠山屯的土路上。
大隊部的破喇叭喊了一嗓子。鎮上新開服裝廠，招女工。
三十多個手腳麻利的村婦排著長隊。手裡攥著剪子和銅頂針。
一天一塊二的工錢。結現錢。比下地刨土掙得多兩倍。
村婦們擠破了頭。差點把大隊部的門檻踩平。
舊倉庫門頂上，掛上了一塊新打的木牌子。
黑底紅漆。寫著四個大字。顧氏服裝廠。
蘇婉清穿著件挺括的藍布工裝。頭髮用鐵發卡利落地別在腦後。
她站在三十台縫紉機前麵。
手裡拿著皮尺和畫線的滑石粉塊。腰背挺得筆直。
但拿粉筆的手指頭還在微微發顫。白色的粉灰蹭了一手。
底下的村婦們齊刷刷喊了一聲。
“蘇廠長。”
蘇婉清心口猛地一跳。手心裡冒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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