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極品父母想蹭熱度收錢，被海東青抓破臉老顧頭蹲在大槐樹底下。手裡捏著那根燒黑的旱煙袋，吧嗒吧嗒抽著悶煙。
他時不時擡頭，往進村的土路上張望。
顧大江彎著腰。雙手拖著一根粗壯的枯樹榦，吭哧吭哧拉到路中間。橫著一擋。
拍了拍手上的樹皮渣子。顧大江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
“爹，這招能行嗎？那些城裡大老闆，能聽咱們的？”
老顧頭在鞋底磕了磕煙灰。沒搭腔。
錢婆子靠在樹榦上。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最破的碎花棉襖。袖口全磨破了，露出裡麵發黑的死棉花。
聽見大江的話，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咋不行！我是他親娘！他顧老二就是當了天王老子，那也是從我肚皮裡爬出來的！”
錢婆子三角眼裡冒著貪光。
“他在縣城賣蘑菇發了大財。咱們在村口收點過路費，那是天經地義。”
一陣山風刮過。捲起地上的黃土。
遠處傳來沉悶的馬達轟鳴聲。
三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排著隊在土路上顛簸。車軲轆捲起漫天塵土，像一條黃龍直奔村口紮過來。
“來了！來大魚了！”顧大江激動得直搓手。
他幾步竄到路中間。張開雙臂，攔在那根枯樹榦前麵。
“吱——”
打頭的桑塔納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黃土上拖出兩道黑黑的印子。揚起的灰塵撲了顧大江一臉。
顧大江閉著眼，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黑呢子大衣的胖商人走下車。
他拿白手帕捂著口鼻。眉頭皺成了一個肉疙瘩。皮鞋踩在黃土裡，沾了一層灰。
“哎，老鄉。這路咋擋上了？”胖商人揮了揮手裡的手帕。
“我們要進野人溝。找顧爺談山貨生意。”
後麵的兩輛車裡，也下來幾個夾著公文包的富商。全在撣身上的土。
錢婆子一聽“顧爺”倆字，眼珠子亮得嚇人。
她猛地往前一撲。直接抱住了胖商人的大腿。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錢婆子扯開破鑼嗓子乾嚎。
乾枯的手指死死拽著胖商人的呢子大衣下擺。抓出幾道臟泥印子。
胖商人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
“大娘，你這是幹什麼！快鬆手！”
“老闆啊！你找顧野是不是？我是他親娘啊！”
錢婆子擠出兩滴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老臉往下淌。
“我那個狠心的兒啊。發了財，就不管親爹娘的死活了。讓我們老兩口在這喝西北風啊！”
幾個富商麵麵相覷。
他們大老遠從省城趕過來，都是為了搶顧野手裡的野生菌。
誰知道在村口撞上這齣戲。
老顧頭背著手走上前。
嘆了口氣。滿臉淒苦。
“幾位老闆。這山路不好走。我們老兩口天天在這給他守著路口。他連口熱湯都不給。”
顧大江湊過來。擋在汽車前蓋上。
“想進山進貨？行啊。咱們是顧爺的親哥親爹娘。這規矩得守。”
他伸出油膩膩的右手。手心朝上。
“一輛車，五百塊過路費。外加兩百塊的孝敬錢。不給錢，誰也別想邁過這根木頭！”
胖老闆臉色沉了下來。
五百塊。這不是個小數目。
但這幾個人自稱是顧野的親屬。他們是來求人做生意的，要是得罪了這幾位，買賣可就黃了。
胖老闆咽了口乾唾沫。
伸手摸進呢子大衣的內兜。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錢包。
厚厚的一遝大團結露了出來。油墨味在風裡散開。
錢婆子停止了乾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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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著那疊鈔票。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顧大江更是激動得手直哆嗦。腳尖踮了起來。
“幾位老鄉。這錢我給。”
胖老闆抽出十幾張大團結。正準備遞給顧大江。
“誰的錢你都敢接。手不想要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土路旁邊的白樺林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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