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嫂出獄求收留，被看門黑熊一巴掌扇飛靠山屯新修的柏油馬路，平整寬闊。
孫巧嘴走在這條路上，腳底的破棉鞋踩在堅硬的路麵，發出悶悶的踏地聲。
她乾瘦的身體在冷風裡直打晃。
這條路是顧老二掏了十萬塊現洋修的。
她聽見村裡人這麼說的時候，嫉妒得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十萬塊啊。那得堆成多大一座金山。”她一邊走，一邊咬著乾裂的嘴唇。
她在拘留所蹲了大半個月。
每天隻有兩個硬得像磚頭的冷窩頭。摻著沙子，剌得嗓子眼出血。
出來後，顧大江嫌她丟人，把院門栓得死死的，連口熱水都沒給她喝。
她實在餓急了眼。
滿腦子都是蘇婉清那軟弱好拿捏的性子。
“隻要我衝進院子，在地上打幾個滾，乾嚎幾聲。”孫巧嘴咽了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那城裡來的小賤人麵窩子淺。肯定得拿大白饅頭和肉來堵我的嘴。”
要是運氣好，還能訛出幾張大團結。
她搓了搓凍得發紫的手背，順著山道往野人溝爬。
這半個月沒洗澡。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泔水餿臭味。
幾隻綠頭蒼蠅繞著她的油膩頭髮打轉。
孫巧嘴揮手扒拉開蒼蠅。爬到了半山腰。
那棟半木半磚的豪華大別墅，在秋日的陽光下亮得刺眼。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反著光。
孫巧嘴躲在院牆外的一棵大紅鬆樹後頭。探出半個腦袋。
厚重的實木大門沒關嚴，留著一道半尺寬的縫隙。
院子裡靜悄悄的。聽不見人說話的聲音。
隻有一陣若有若無的燉肉香氣，順著門縫飄出來。
孫巧嘴的胃裡猛地一陣痙攣。
酸水直接湧進嗓子眼。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餓死鬼投胎一樣的貪婪，徹底蓋過了理智。
她放輕腳步。踮著腳尖摸到大門前。
乾枯的手指推在門闆上。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孫巧嘴順著門縫擠了進去。
腳底踩在平整乾淨的青石闆上。
她賊溜溜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沒看見顧野，也沒看見蘇婉清。
“天助我也。”孫巧嘴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她繞過一個紅磚壘起的大花壇。準備直奔廚房。
剛轉過彎。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視線被一堵黑壓壓的肉牆徹底堵死。
這肉牆太高太壯。把午後的陽光遮了個嚴實。
孫巧嘴一開始以為是院子裡堆的一人高的黑煤堆。剛想伸手去扶。
那堆“黑煤”動了。
伴隨著粗重如風箱的呼吸聲，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轉了過來。
兩米多高的黑熊，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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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兩隻厚重的前掌抱著一截掏空的粗樹榦。
樹榦縫隙裡淌著金黃色的野蜂蜜。
大黑伸出猩紅的大舌頭。舔得吧唧作響。
黏糊糊的蜂蜜粘在它胸口那一小撮白月牙毛上。
它的爪子比農村燒飯的鐵鍋還要大上一圈。指甲像五把鋒利的黑鐵鋼鉤。
孫巧嘴的呼吸瞬間停了。
她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大黑。眼皮連眨都不會眨了。
兩條腿像灌了鉛。膝蓋骨瘋狂打架，磕出哢哢的響聲。
這不是村裡散養的看門土狗。這是一頭活生生的熊瞎子。
大黑停下舔蜂蜜的動作。
它聳了聳黑乎乎的鼻頭。
一股發酵的酸臭味，混著難聞的尿騷氣，直衝熊鼻子。
大黑向來愛乾淨，平時都在溫泉水邊洗澡。
這味道太沖。
大黑嫌棄地打了個響鼻。
它噴出一股帶著甜膩蜂蜜味的熱氣。直接撲在孫巧嘴蠟黃的臉上。
這股熱氣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孫巧嘴的嗓管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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