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視蘇婉清滿是淚水的眼睛。
“你是我顧野明媒正娶的媳婦。小山和小糖是我顧野的種。”
顧野站起身。一把將她從地上拽進懷裡。
雙臂用力。死死勒住她的腰。
蘇婉清雙腳離了地。胸口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們娘仨。”
顧野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現在老子包了整座青峰山。連軍區的老首長都得承我的情。”
他冷笑一聲。
“你爹媽要是嫌棄我是個泥腿子。”
“我就拿大團結，把他們京城的四合院全買下來。”
蘇婉清被他這幾句粗暴的話砸得暈頭轉向。
心底那塊壓了五年的大石頭，轟然粉碎。
她把臉埋進顧野寬闊的頸窩。
鼻腔裡滿是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鬆脂味和煙草味。
她張開嘴。一口咬在顧野的肩膀上。
沒用力。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顧野任由她咬著。
手掌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
窗外，初冬的冷風刮過紅鬆樹冠。發出嗚嗚的呼嘯。
屋內地暖燒得火熱。
蘇婉清趴在顧野懷裡。哭聲漸漸小了。
變成壓抑的抽噎。
“嘎啦嘎啦——”
突然。
山腳下，靠山屯村大隊部的方向。
那幾個生鏽的高音大喇叭，毫無預兆地炸響。
電流聲極其刺耳。撕裂了深山裡的寧靜。
喇叭裡傳出急促的敲擊聲。像是在拿煙袋鍋子死命砸麥克風。
“喂！喂！”
老支書的聲音順著冷風，直直劈進野人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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