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提拔趙剛，組建第一把掃黑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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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大樓的地下一層。
常年不見陽光。
空氣裡全是一股發酵的黴味，混著下水道返上來的潮氣。
走廊的聲控燈早就壞了。
陸霆踩著水泥台階走下來。
軍靴落地，發出一陣空曠的回音。
牆皮吸飽了水，鼓起大大小小的包。
幾塊白灰掉在地上，被陸霆的鞋底踩碎。
儘頭是一扇刷著綠漆的鐵門。
漆麵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褐色的鐵鏽。
門牌上寫著“檔案室”三個字。
字跡模糊不清。
陸霆伸手，按住冰冷的鐵門。
手腕發力往前一推。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聲。
鐵門開了一半，卡住了。
下麵墊著一塊破舊的紅磚。
陸霆直接跨了進去。
屋裡沒開窗。
頭頂一根老舊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
一排排生鏽的鐵皮櫃擠在一起。
縫隙裡堆滿了泛黃的紙質卷宗。
靠牆的角落裡，擺著一張掉漆的辦公桌。
一個人背對著門，坐在塑料圓凳上。
脊背佝僂著。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毛衣。
左邊胳膊肘破了個洞，露出裡麵的秋衣。
手裡拿著一管快乾的膠水，正往一個撕裂的牛皮紙檔案袋上塗。
膠水太乾，擠不出來。
他把膠水管湊到嘴邊，哈了一口氣，又在桌角用力磕了兩下。
桌上放著一個缺了口的大瓷缸。
裡麵泡著發黑的茶葉梗。
旁邊是一盒抽了一半的紅梅煙，還有一個打火機。
“借卷宗去一樓填單子。”
那人沒回頭，聲音粗啞。
“單子放門背後的塑料筐裡，明天下午來拿。”
他又磕了兩下膠水管。
一坨乾硬的膠水掉在桌麵上，滾進了一堆灰塵裡。
陸霆走過去。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走到辦公桌旁，停下腳步。
那人塗膠水的動作停住了。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濃。
不是檔案室常年的黴味。
是新鮮的、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
趙剛慢慢轉過頭。
胡茬爬滿了下巴，頭發亂得像一團枯草。
眼窩深陷，兩眼全是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陸霆警服領口那片還沒乾透的暗紅。
視線往上，是陸霆那張冷硬的臉。
脖子上一條紫紅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趙剛的動作僵了兩秒。
他認出了這張臉。
早上大廳集合的時候，他在角落裡見過這個新來的代局長。
趙剛丟下膠水管。
雙手按著桌沿，慢慢站了起來。
塑料圓凳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動靜。
他站得不直，右腿微微彎曲，似乎膝蓋有舊傷。
“陸局。”
趙剛叫了一聲，扯過桌上的一塊抹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膠水殘渣。
陸霆的目光掃過趙剛的臉。
又落在他那雙粗糙的手上。
食指和虎口處，結著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摸槍、扣扳機磨出來的痕跡。
膠水根本蓋不住。
“趙剛。”
陸霆念出他的名字。
聲音沙啞。
“警號045582。”
“五年前，省廳刑偵大比武，射擊、格鬥雙料第一。”
陸霆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發黴的紙片。
“現在，在這裡粘破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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