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成四塊。
趙剛愣在原地。
看著陸霆把那張具有法律效力的認罪書撕得粉碎。
陸霆揚起手。
白色的碎紙片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落在垃圾桶裡。
“肝癌晚期。”
陸霆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聲音帶著硝煙熏過的沙啞。
“連爬兩層樓都費勁的身體。你告訴我，你怎麼鑽進我的車底排線？”
老黃咽了口唾沫。
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我……我雇的人。”
陸霆冷笑一聲。
短促的氣流噴出鼻腔。
“雇的人知道用趙家物流的信號發射器？”
他撐著鐵桌子，俯下身。
拉近和老黃的距離。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老黃的鼻腔。
“漏洞百出的劇本。”
陸霆直起身，轉身往外走。
“留著給趙立春念喪詞吧。”
陸霆推開鐵門。
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
“趙剛，看著他。沒我的命令，誰來要人都不批。”
陸霆丟下一句話，大步走向網絡情報中心。
網絡情報中心的門沒關。
屋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黑漆漆的。
幾台曲麵顯示器發出幽藍的光。
林曉曉窩在寬大的電競椅裡。
手裡捏著半罐冰可樂。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一滴生理性鹽水。
聽到軍靴落地的沉悶聲響，她猛地轉過轉椅。
手一抖，可樂灑在黑色的衛衣下擺上。
她顧不上擦。
扯了張紙巾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薯片渣。
“老大。”
陸霆走到電腦桌前。
“查。”
他指著屏幕。
“查剛才自首那個老黃的手機。進分局大門前，他最後一個通話記錄，還有行動軌跡。”
林曉曉把易拉罐重重磕在桌麵上。
拉過鍵盤。
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機械軸發出連串的清脆敲擊聲。
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彈出來。
一串串綠色代碼瀑布般往下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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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曉咬破了下嘴皮，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敲錯了一個字母，煩躁地連按兩下退格鍵。
“他用的不記名太空卡。基站定位有延遲。”
林曉曉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
“我切進天網係統，用麵部識別抓他的行動軌跡。”
屏幕中央彈出一張臨江市的電子地圖。
紅色的線條像蛇一樣在街道上蔓延。
從城北的趙家堡出發。
拐進了一條主乾道。
林曉曉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右手握住鼠標，食指在左鍵上重重按了下去。
“啪！”
畫麵定格。
地圖上，紅色的線條停在一個巨大的建築坐標上。
旁邊彈出一張街角監控的高清截圖。
老黃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夾克，清晰地出現在畫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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