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周正把人帶來了。
五個年輕人，三男兩女，都穿著縣局新發的作訓服，站在破廟前空地上，看著眼前這個破敗的廟門，麵麵相覷。
“周隊，您沒開玩笑吧？就這地方？”說話的是個高個男，叫馬超，剛從警校畢業，一臉沒經過事的張狂，“這老頭能教我們什麼？我們上的是警校，又不是少林寺。”
周正臉色一沉：“馬超，少說廢話。陳叔當年是全軍特戰比武第一名，一個人打你十個都有富裕。”
馬超嘴上不說了，臉上的不以為然卻明擺著。
其他幾個人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東張西望，全當來旅遊了。
蘇曉站在一邊，沒穿警服，一身黑色作訓裝，馬尾紮得高高的，整個人的氣場比在場所有男的都強。
江烈從廟裡出來，端著一摞木碗，裡麵盛著山泉水。
“各位，渴了吧？喝點水。”他把木碗往石桌上一放，笑嘻嘻的。
馬超上下打量他：“這是哪來的小孩？陳師傅的徒弟？”
“算是吧。”江烈說，“我叫江烈。”
“江烈？沒聽說過。”馬超擺擺手，“一邊玩去，我們辦正事呢。”
江烈臉上的笑沒變，但笑意沒到眼底。
陳九山從廟裡走出來。
老頭今天穿了身洗得發白的舊迷彩，腳上是雙磨得起了毛的黃膠鞋，走路時背挺得筆直。
就這麼一個看著像農村看門老頭的人，往那兒一站，整個空地上的氣場都變了。
馬超下意識地閉了嘴。
陳九山掃了一眼這五個人。
“周正跟我說，你們是縣局新招的，底子差，讓我幫你們提一提。”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先說清楚。來我這訓練，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來了就別叫苦。叫苦的，現在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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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沒動。
“第二，我教的東西，出了這座山不能隨便用。你們是警察，不是打手。”
“第三。”陳九山頓了頓，目光落在馬超身上，“不服氣的，現在可以走。但要是留下來，還敢不聽話，我抽他的時候，別問為什麼。”
馬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正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聽明白了吧？從今天開始，每個周末過來，陳叔怎麼教你們怎麼學。”
“周隊。”馬超忍不住開口，“我有個問題。”
“說。”
“他憑什麼教我們？”馬超指了指陳九山，又指了指江烈，“還有這小孩，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站這兒是幾個意思？”
周正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剛要開口罵人，陳九山擡了擡手。
“你叫馬超？”老頭問。
“對。”
“警校畢業？”
“是。全校格鬥第三。”馬超說這話的時候，下巴不自覺揚了起來。
“那行。”陳九山點點頭，轉向江烈，“你去，跟他過兩招。”
“師傅，這不好吧？”江烈嘴上這麼說著，人已經走到場地中央了，“萬一人家輸了，臉上掛不住。”
“你他媽說什麼呢！”馬超火了，“我會輸給你個小屁孩？”
“我是說萬一。”江烈笑得人畜無害，“這世上什麼事都有萬一不是？”
“你！”
“行了。”陳九山打斷，“別廢話。江烈，別把人打傷。”
“知道了。”
馬超把手裡的水碗一放，站到江烈對麵。
他比江烈高一個頭，壯實得像頭小牛，作訓服底下的肌肉虯結。
蘇曉在旁邊皺了皺眉。
“周叔，這合適嗎？”她低聲問。
“放心。”周正反而樂了，“你就等著看吧。”
馬超擺了個格鬥式。
江烈站在三步開外，雙手自然下垂，連架勢都沒擺。
“讓你先來。”江烈說。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馬超一個箭步衝上去，右拳直取江烈麵門。
他這一拳，速度和力量都不差，普通成年人挨上，至少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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