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東西的……別打我……”
江烈也追了上來。
他撿起那人丟下的包，打開一看。
裡麵是幾袋白色粉末。
“師父。”
陳九山低頭一看，臉色沉了。
“這是冰。”
那人嚇得渾身哆嗦：“不、不是我的！是兵哥讓我去拿的！說是今晚有貨進來，讓我先存著！我真不幹這個啊，我就是幫人跑腿的……”
“兵哥？”江烈蹲下來，“那個紋黑龍的？”
“對、對，是他。他說今晚碼頭上有人送東西來，讓我去接。我不去他就打我……”
陳九山和江烈對視一眼。
“東西呢？在哪兒接？”陳九山問。
“就在物資站後門河溝那兒。半夜兩點，有船從上遊下來。”
江烈掏出陳峰給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五十三分。
“還有兩個小時。”江烈說。
陳九山站起來，把那人也提溜起來。
“今晚的事，你就當沒發生。包我們拿走了。回去告訴那個兵哥，就說貨沒接到，船也沒來。說錯一個字，下回我就不是用彈弓打你後腦勺了。”
那人瘋狂點頭。
陳九山鬆了手。
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鞋子都掉了一隻。
江烈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把包用衣服包好。
“師傅，這地方，是黑龍會的毒品轉運點。”
“嗯。”陳九山望著黑漆漆的河麵，“今晚船還來。你給陳峰打電話，讓他帶蘇曉過來。我們在河溝口設伏。”
江烈撥了電話。
十分鐘後，陳峰和蘇曉趕到了。
陳峰一看那包東西，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麼大量，夠他們吃牢飯了。”他說。
“今晚兩點，還有船來。”江烈把情況說了，“咱們在河溝口蹲著，等他們交貨的時候抓個現行。”
蘇曉說：“就咱們四個人，他們有船，你確定能全抓住？”
“誰說全抓？”陳九山說，“今晚隻盯，不動手。看他們有多少人，什麼裝備，貨從哪來，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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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點頭：“陳叔說得對。現在我們沒穿警服，沒亮證件，貿然動手，他們反過來告我們搶劫。”
江烈想了想，也點頭。
“那咱們就伏著，當看戲。”
四個人分成兩組。
陳九山帶江烈，陳峰帶蘇曉，分伏在河溝兩岸的草叢裡。
時間過得極慢。
江烈把身子貼在草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半夜的河溝，冷得跟冬天似的。水汽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他嘴唇發白。
陳九山遞過來一樣東西。
一小瓶燒酒。
“抿一口，別多。”
江烈接過來，抿了一小口。那酒辣得他眼淚差點出來，但身子暖和了不少。
“謝謝師傅。”
陳九山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河麵。
快兩點的時候，遠處傳來輕輕的水聲。
有船。
江烈往下壓了壓身子。
河溝上遊，一艘窄身木船順流而下，船頭掛著盞暗紅的燈籠。
船上三個人。
一個撐篙，兩個坐在船中間。
船靠岸的地方，就是物資站後門。
從後門裡也出來三個人，打頭的正是兵子。
“貨來了。”江烈用隻有陳九山能聽見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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