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起來麻煩。”
“那怎麼辦？”
“你從左側繞過去，貼著蘆葦走。我從正麵逼近。他要是往右跑，爛泥會拖住他。往左跑，你截住。”
江烈點頭。
兩人分開。
江烈貓著腰，從左邊繞過去。腳踩進爛泥裡，每拔一次都“咕嘰”響一聲。他走得很慢，盡量不弄出大動靜。
月光照在淺灘上，白花花一片。
五哥似乎聽見了什麼，煙頭熄了。
江烈也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蹲在蘆葦後麵。
陳峰的影子從正前方慢慢壓過來。
五哥從鴨棚裡鑽出來，手裡握著鋼釺，像頭警覺的野狗，朝陳峰那邊看。
“誰？”
沒人應。
“我知道你們來了。”五哥的聲音在風裡飄，“條子是吧？就你們這些狗，鼻子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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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不再隱藏。
他站在月光下，亮出證件：“黑龍會的事，你心裡有數。現在出來，算你自首。”
“自首？”五哥笑了，“我自首了，還能活著出來嗎？我五哥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手上沾的，夠槍斃八回了。”
“你跑不掉了。”陳峰說。
“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五哥轉身就往右跑。
他跑得極快，爛泥在他腳下翻飛。
江烈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從蘆葦叢裡躥出來，甩棍掄圓了，“呼”地一下掃過去。
五哥反應極快，身子一矮，躲開了。
但他沒想到江烈還有後手。
掃空的甩棍往地上一撐，江烈整個人借力彈起，一腳踹在五哥後背上。
“撲通！”
五哥栽進爛泥裡。
陳峰也沖了上來。
兩人一個按頭，一個按腿，把五哥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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