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知道我們抓了五哥。”江烈說，“他那個司機呢？”
“司機在修理鋪被抓住了，就是老六那地方。司機交代，錢副鎮長原本準備去鄰縣躲兩天。後來接了個電話，改道走了。”
“改道？去哪兒了？”
“不知道。司機說，他聽見錢副鎮長對電話裡說‘水庫’‘上遊’。”周正頓了頓，“江烈，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烈心裡咯噔一下。
水庫上遊。
那裡，還有他們沒查到的地方。
“周叔，我師傅呢？”
“陳叔剛才接過我電話，已經出去了。”
江烈罵了一聲，拔了手背上的針頭就往外跑。
蘇曉追出來：“江烈！你幹什麼！”
“去水庫！”江烈說，“師傅一個人去了上遊！那裡可能還有蝰蛇的人！”
蘇曉急道：“我去開車！”
兩人衝出派出所。
陳峰正好開車回來，見他們這架勢，搖下車窗：“怎麼了？”
“陳峰哥，開車，去水庫上遊！快！”江烈拉開車門坐進去。
陳峰也不多問，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路上，江烈給陳九山打電話。
沒人接。
“別打了，陳叔的手機可能沒信號。”陳峰說，“上遊全是山區，基站覆蓋不到。”
“那師傅為什麼要一個人去！”江烈急得直砸車門。
“你還不了解你師傅？”陳峰說，“他這一輩子，就這脾氣。自己能扛的，絕不讓人跟著。”
江烈咬著牙。
“我能扛。”他說，“他為什麼不信我。”
“信你。”陳峰說，“他比誰都信你。所以他才要把你留在鎮上。因為如果你再受傷，他這心裡，比你腿上的傷更疼。”
江烈不說話了。
車開到水庫大壩，三人下車。
陳九山站在大壩上，背對著他們，正望著上遊黑沉沉的水麵。
他沒事。
江烈跑過去。
“師傅！”
陳九山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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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出來幹什麼？腿不想要了？”
“你一個人跑出來幹什麼？命不想要了？”江烈反問他。
陳九山沒罵他。
他指了指上遊方向。
“看到沒有？那兒，半山腰。”
江烈順著看過去。
霧蒙蒙的水庫盡頭，半山腰處，有一點極微弱的光，閃了一下。
“有人。”江烈說。
“對。”陳九山說，“錢副鎮長，就跑那兒去了。”
“那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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