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回到偵察連的當天晚上，秦劍就把他叫到了連部。
連部的門關著，窗簾也拉上了。屋裡隻有秦劍和老崔兩個人。桌上攤著一份文件，上麵蓋著紅章，江烈掃了一眼，沒看清具體內容。
“坐。”秦劍指了指凳子。
江烈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假休得怎麼樣？”
“挺好。師傅身體還行。”
秦劍點點頭，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看看吧。”
江烈拿起來。
文件擡頭寫著一行字：關於組織參加“龍牙”特種部隊選拔考核的通知。
往下看，是選拔的時間、地點、條件和推薦名額。
時間：下個月十五號，在西北某基地集結。
條件：兵齡滿一年，軍事素質全優，政治合格，年齡不超過二十三歲。
推薦名額：每個集團軍可推薦三到五人，由軍級單位審核後上報。
江烈看完，把文件放回桌上。
“下個月十五號。”他重複了一遍。
“對。”秦劍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全軍區上報的名單，初步估計在一百二十人左右。最終龍牙會從中挑多少人，不知道。去年是八個。今年提前選拔，名額可能多一點，也可能更少。”
“怎麼挑？”
“不知道。”秦劍搖頭，“龍牙的選拔，從來不對外公開。每一年的方式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極限體能，有時候是敵後滲透，有時候是讓你在一群人裡頭活下來。唯一確定的是，過程極其殘酷。淘汰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江烈點頭。
“還有一件事。”秦劍說，“這次選拔，上麵來了通知，說要搞‘臨機考核’。具體什麼意思，文件裡沒寫。但我的理解是，你們去之前，不一定知道要考什麼。考什麼，到了現場再說。”
“那就什麼都得會。”江烈說。
秦劍笑了一下：“對。所以我找你來，就是問你一句話。”
“您說。”
“你準備好了嗎？”
江烈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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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官，我進偵察連那天，就跟您說過。我來這裡，目標隻有一個。”江烈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秦劍，“龍牙。”
秦劍跟老崔對視了一眼。
老崔難得開口：“江烈，龍牙不是鬧著玩的。我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太多尖子去考龍牙，最後回來的。有的一輩子殘廢，有的連命都沒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也得說。”老崔站起來，走到江烈麵前，“你是偵察連這幾年最出色的兵。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對上麵沒法交代，對自己也沒法交代。”
“班長。”江烈擡頭看他，“您當年沒去考龍牙，後悔嗎？”
老崔的表情僵了一下。
“後悔。”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這兩個字，“但我後悔的是沒去，不是沒考上。”
“那我去。”
老崔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這把老骨頭，陪你練。”
從那天起，江烈進入了備戰狀態。
秦劍給他列了一份訓練計劃，每天從淩晨四點半開始，到晚上十一點結束，中間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時間。
前半個月，是極限體能。
每天一個全副武裝五十公裡越野，外加兩百個俯臥撐、兩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一百個引體向上。
江烈跑得兩腿發軟，胳膊擡不起來，晚上睡覺翻個身都疼得齜牙。
鐵虎和趙大勇輪流陪他跑。鐵虎體能好，能跟得上。趙大勇跟了一半就掉了隊，但咬著牙在後麵追，從來沒中途放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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