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散落著一堆東西。鐵蒺藜，碎玻璃，尖石子。
“光腳。”鐵頭說，“鞋脫了，放原地。跑的時候，誰踩到東西，自己忍著。忍不了的，可以退。”
人群裡炸了鍋。
“光腳跑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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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不是要人命嗎！”
“二十公裡光腳，腳底闆不得廢了？”
鐵頭冷冷地看著他們：“怎麼？這點苦都吃不了？那還考什麼龍牙？早點回家抱孩子去。”
沒有人再吭聲。
“脫鞋。開始。”
江烈脫了鞋，係在背包上。他看了一眼腳下，把那些鐵蒺藜和碎玻璃的位置記了一遍。
鐵虎站在他旁邊，麵無表情。
趙大勇咬了咬牙，把鞋一甩：“操，跑就跑。”
哨聲響。
一百多號人，赤著腳，衝出了營地。
前麵一公裡是平路，碎石遍地，踩上去硌得慌。江烈跑得很穩，腳掌輕輕落地，盡量踩在草多的地方。
過了平路，就是上山道。
山路陡峭，石塊嶙峋。不少人跑到半山腰，腳底闆已經磨出了血，咬著牙往上爬。
江烈跑得不快，混在第二梯隊。
他在觀察。
觀察前麵那些人的體力分配，觀察哪些人會先垮，觀察山路的每一處轉折。
“烈哥，你腳不疼？”趙大勇在後麵喘著氣問。
“疼。”江烈說，“忍著。”
到了山頂，往下看，山那麵是一片緩坡，坡底果然立著一根旗杆，上麵飄著紅旗。
江烈沒有急著往下沖。
他站在山頂，掃了一圈山下的地形。
然後他看見了。
旗杆周圍，有人。
幾個穿迷彩的人，蹲在遠處的石頭後麵，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鐵虎。”江烈低聲喊。
“看見了。”
“不是那麼簡單。”
三人下了山坡，快到旗杆的時候，那幾塊石頭後麵的人忽然站起來，朝他們扔出幾個圓乎乎的東西。
煙霧彈。
白煙瞬間瀰漫開來。
“操！”有人喊了一聲。
“衝過去！別停！”
江烈沒有沖。
他側身往旁邊一滾，貼著地麵，從煙幕的縫隙裡看過去。煙霧裡，有人正在往旗杆方向摸，準備趁亂搶奪旗子。
“鐵虎！左邊！趙大勇！右邊！別讓他們先拿到旗！”
三人分開，從煙霧兩翼包抄過去。
江烈先到旗杆下。
一根旗杆，上麵係著幾十麵小旗，已經有人開始搶了。
江烈一把扯下三麵，轉身就跑。
“攔住他！”有人喊。
兩個人從側麵包過來。
江烈沒停，腳下加速，從兩人中間硬衝過去。左邊的伸手抓他胳膊，他一矮身，讓對方抓了個空。右邊的伸腳絆他，他跳起來，一腳踩在那人的腳背上，借力彈出去。
兩人被他甩在身後。
鐵虎和趙大勇也各搶到一麵旗，三人匯合，往山上跑。
身後，越來越多的人湧向旗杆。
煙霧還沒散，混戰已經開始。
有人搶到旗的，拚命往回跑。沒搶到的，在後麵追。
江烈跑在最前麵。
腳底的痛感越來越烈，但他顧不上。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回去。
翻過山頂，下坡路。
腳底闆踩在碎石上，火辣辣的疼。江烈低頭看了一眼，腳底已經磨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混著灰土，黑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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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減速。
鐵虎緊跟在後，呼吸粗重但節奏不亂。趙大勇落在十幾米外，咬著牙追。
快到營地的時候，趙大勇忽然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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