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番外（48）景和五年六月，童枷枷和沈母被接到了京城。
沈昉鉞在城南置了一處兩進的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齊整。
院子裡種了一棵棗樹，是枷枷來了以後他親手栽的。
他說柳溪村的院子裡也有棵棗樹，怕她想家，給她種一棵一樣的。
枷枷站在樹下看了半天，說：“這棵樹要長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果子呀。”
他說：“三年。三年後，我讓你吃上這棵樹結的棗。”
她彎著眼睛笑：“那你可得說話算話。”
他如今是詹事府左中允，每日天不亮就要去衙門，晚上常常過了戌時才回來。
枷枷住在後院。
她不用做什麼活計，沈母待她也好，怕她寂寞，時常拉著她說話，教她做針線。
可童枷枷心裡清楚，她隻是個攻略者，她應該抓住一切機會提升好感度。
她從前做任務，靠的是語言和演技。
可麵對沈昉鉞，演戲的路子好像忽然不會走了。
他每天回來，無論多晚，都會先到後院來看她一眼。
有時候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會輕輕把她抱到床上去，替她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一會兒才離開。
她其實每次都醒了，但她假裝沒醒。
他放下她時，手指總會在她臉頰邊停一停，像怕碰碎了她。
她閉著眼，心裡數著他的呼吸聲。
他有時候回來得早一些，會陪她吃晚飯。
他吃飯很快，一看就是在衙門裡趕慣了。
她給他夾菜，他就放慢速度，一口一口地吃，吃完誇她：“鎖兒做的菜最好吃。”
她問：“比禦膳房還好吃？”
他說：“我沒吃過禦膳房。但我覺得禦膳房一定不如你做的好吃。”
她被他逗笑了。
他看著她笑，也跟著笑，目光停在她臉上，像春天的陽光落在水麵上，暖融融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
沈昉鉞越來越忙。
他升了官，從詹事府左中允升到右諭德，再到少詹事，一路往上走。
來府上找他的人越來越多，商賈、清客、同僚，什麼身份都有。
枷枷在院子裡見過幾次，那些人恭恭敬敬地喊他“沈大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隔著窗縫看見他坐在堂上，端茶送客時的樣子——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叫你不敢違抗。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像她攻略過的那些目標了，又越來越不像——
——
那年冬月，她染了一場風寒。
燒了三天，退了又起，沈母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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