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明麵上青幫不敢動。如果能拉攏一個巡捕，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可靠嗎？”他問。
“可靠。”蘇秀雲點頭，“他妹妹被拐後，他像變了個人，整天喝酒，但沒做過壞事。有一次喝醉了，抓著我說，要是找到拐子，他拚了這條命也要報仇。”
“怎麼找他？”
“他今天下午當值，在霞飛路巡捕房。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不能在巡捕房，太顯眼。晚上吧，他在‘老正興’酒館喝酒，每天都是。”
“好。”雷戰站起身，“晚上我去找他。你現在回醫院，準備葯和繃帶，分批拿出來，藏好。別讓人發現。”
“嗯。”蘇秀雲也站起來，看著他，“你……小心點。杜三爺不是善茬，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
“他不會知道。”雷戰說，“至少，初一晚上之前不會知道。”
他轉身要走，蘇秀雲叫住他：“等等。”
雷戰回頭。
蘇秀雲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塞給他：“裡麵是消炎藥，還有十塊錢。我攢的，你先用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雷戰看著布包，沒接：“錢你留著，葯我拿著。”
“拿著。”蘇秀雲硬塞進他手裡，“救人需要錢。我雖然不多，但能幫一點是一點。那些姑娘……跟我弟弟一樣，都是苦命人。”
雷戰攥緊布包，點點頭：“謝了。”
“別說謝。”蘇秀雲擦了擦眼睛，“要謝，等把人救出來再說。”
她轉身走了，腳步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雷戰站在原地，攥著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布包。十塊錢，不多，但能買不少東西。消炎藥，更是救命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把布包揣進懷裡，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下一站，霞飛路，找周文瀚。
周文瀚的公寓在霞飛路中段，一棟老式公寓的三樓。雷戰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咳嗽聲，然後是腳步聲。門開了，周文瀚穿著睡衣，臉色蒼白，看見雷戰，愣了一下。
“雷小兄弟？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您。”雷戰說，“方便進去說嗎？”
周文瀚側身讓他進來。屋裡很整潔，但空氣裡有股藥味。書桌上攤著些文件，旁邊放著藥瓶和水杯。
“您身體還沒好？”雷戰問。
“老毛病了，好不了。”周文瀚苦笑，給他倒了杯水，“坐。找我什麼事？”
雷戰坐下，看著周文瀚：“周先生，您上次說，工部局管著租界的衛生、治安、稅收，什麼都得管。那……拐賣人口，您管不管？”
周文瀚手一抖，水灑出來一點。他放下杯子，盯著雷戰：“你……聽到什麼了？”
“碼頭三號倉，地窖裡，關著八十五個被拐的姑娘。”雷戰一字一句，“最小的十三四歲。杜三爺和日本人做的生意，初一晚上運走，賣到東北，或者日本。”
周文瀚臉色變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看著雷戰：“你怎麼知道的？”
“我進去看過。”雷戰說，“我答應那些姑娘，救她們出來。”
“你瘋了？”周文瀚聲音發顫，“那是杜三爺的地盤，守衛森嚴，你一個人……”
“所以我來找您。”雷戰說，“您是工部局的科長，有權力，有人脈。如果您能出麵，以工部局的名義搜查三號倉，那些姑娘就能得救。”
“搜查？”周文瀚搖頭，“你以為工部局是我開的？杜三爺在租界經營多年，上下打點，工部局裡多少人收了他的錢？我去搜查，命令還沒出辦公室，他就知道了。到時候，人轉移了，證據銷毀了，我反而惹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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