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看著雷戰，“陳默跟你說了倉庫的事吧？”
雷戰一愣，隨即點頭：“說了。但我覺得太冒險，不靠譜。”
“是不靠譜。”蘇秀雲說，“但我有別的辦法。”
她從護士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攤開，是手繪的平麵圖，很詳細，標著倉庫的位置、守衛的分佈、換班時間，甚至還有幾條不為人知的小路。
“這是……”雷戰驚訝。
“我這三年，沒光哭。”蘇秀雲的聲音很冷，“我查了所有能查的，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虹口那個倉庫，我盯了半年。每個月十五，鬆本會親自去清點貨物，杜三爺也會去。那時候守衛最嚴，但也最亂——人多，車多，混進去的機會大。”
“你想混進去？”雷戰皺眉，“太危險了。你是護士，不是特工。”
“我是護士，但我也是中國人。”蘇秀雲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我弟弟被拐，我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倉庫——那裡不光有古董黃金，還有人。被拐的孩子，女人，關在地下室，等著被運走。我要進去，不止為了報仇，也為了救人。”
雷戰看著她，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身體裡像藏著座火山，隨時可能噴發。仇恨，愧疚，不甘，還有那份深埋心底的、從未熄滅的正義感，把她鍛造成了一把刀，一把淬了毒、開了刃的刀。
“你想怎麼做？”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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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十五，還有十天。”蘇秀雲指著圖上一個位置，“倉庫後牆有個排水溝，通到外麵。溝口有鐵柵欄，但銹了，能撬開。從那兒進去，是地下室。地下室有樓梯，通到一樓倉庫。但樓梯口有守衛，得解決。”
“然後呢？”
“然後找到賬冊，或者交易記錄，拍照，或者偷出來。”蘇秀雲說，“但最重要的是人——地下室關著的人，得救出來。我打聽過，至少有三十個，大多是孩子。”
雷戰沉默了。計劃很冒險，幾乎是在賭命。但蘇秀雲的眼神告訴他，她非去不可，誰也攔不住。
“我和你一起去。”他說。
“你的腿……”
“拆了線就能走。”雷戰說，“十天，夠恢復了。多一個人，多一份把握。”
蘇秀雲盯著他，看了很久，緩緩點頭：“好。但這十天，你得聽我的，好好養傷。到時候腿要是使不上力，拖了後腿，我隨時會扔下你。”
“成交。”雷戰笑了，“但我也有個條件——行動計劃得聽我的。救人，我比你在行。”
蘇秀雲看著他，也笑了，這是雷戰第一次看見她笑，笑容很淺，但眼裡的冰化了些：“行，聽你的。但前提是，你得先能走路。”
她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又停住，沒回頭：“雷戰，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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