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下落不明,陳默的妹妹生死未蔔。那些被拐賣的姑娘,那些被折磨死的人,他們的仇,得有人報。我們不去,誰去?”
林婉兒看著他,眼睛在火光裡亮晶晶的。她沒說話,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蘇秀雲也點頭,聲音很平靜:“我弟弟要是還活著,今年十六歲了。我常想,他會長成什麼樣,會不會也像你們一樣,有血性,敢拚命。如果他還活著,一定希望我這麼做。所以,我不怕。”
雷戰看著她們。這兩個女人,一個失去了父親,一個失去了弟弟,都被這個時代碾碎過,卻又從碎片裡站了起來,手裡握著刀,眼裡燒著火。
這個團隊,四個人,各有各的傷,各有各的恨,各有各的本事。他們是烏合之眾,也是精銳小隊。他們缺技術支持,缺監聽能力,缺很多東西。但他們不缺決心,不缺勇氣,也不缺以命相搏的覺悟。
這就夠了。
洞外傳來腳步聲,很快,很急。是陳默回來了。
雷戰站起身,走到洞口。陳默閃身進來,渾身濕透,但眼睛很亮。他懷裡抱著個木箱,不大,但看起來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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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了。”他喘著氣,把木箱放在地上,打開。
裡麵是兩樣東西:一個帶著耳機的黑色方盒子,上麵有旋鈕和刻度盤;還有幾個紐扣大小的金屬片,連著細如髮絲的導線。
“這是德國貨,最新式的竊聽器。”陳默指著那個黑盒子,“有效距離五百米,能監聽電話線和無線電。這幾個是竊聽頭,可以粘在牆上、桌下,聲音通過導線傳回來。老鬼說,這東西整個上海不超過三台。他要了六百大洋,我磨到五百五,加我身上所有現金,才拿下。”
雷戰蹲下身,仔細看那台設備。很精密,很陌生。在他那個時代,這種老式竊聽器早進博物館了。但現在,這是他們能拿到的最好的技術裝備。
“會用嗎?”他問。
陳默苦笑:“老鬼簡單教了下,但太複雜。他說要懂無線電的人才會用。我們……恐怕玩不轉。”
雷戰沉默。設備有了,但不會用。就像有槍沒子彈,有船沒槳。
“明天。”他站起身,看向林婉兒,“去找報社的電報員老趙。多少錢都行,讓他教我們怎麼用。如果他不肯……就想辦法讓他肯。”
林婉兒重重點頭:“明白。”
“蘇護士,醫院那邊繼續打聽,看有沒有懂這個的退役軍人。陳默,你休息兩小時,天亮後去準備船和接應。我留在這兒,研究設備說明書——老鬼給了吧?”
“給了,德文的。”陳默從懷裡掏出幾頁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德文和示意圖。
雷戰接過。德文他不懂,但示意圖能看個大概。原理是無線電接收和放大,關鍵在頻率調諧和信號過濾。如果那個老趙真懂無線電,應該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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