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
“太巧了。”鬆本聽完彙報,冷冷道,“我們剛剛開始秘密追查屍體下落,就立刻‘發現’了一具高度疑似、且已被火化、死無對證的無名屍。時間、地點、特徵、處理方式……都完美地填補了我們劇本中‘屍體去向’的空白。就像……有人知道我們在找屍體,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具,並且趕在我們可能找到之前,把它變成了再也無法辨認的灰燼。”
佐藤也意識到了問題:“大佐,您的意思是……這可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線索’?甚至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林文’,而是他們找來的替死鬼?目的是坐實‘林文已死’,徹底斷絕我們追查的念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鬆本走到軟木牆前,在“林文”的紅叉旁,用紅筆重重畫了一個圈,又在圈上打了一個問號,“如果這是對方的手筆,那說明兩點:第一,他們對我們的調查動向有所察覺,或者至少預判了我們會追查屍體。第二,他們擁有快速獲取一具合適屍體(或製造一具)、並打通殯儀館渠道進行秘密火化的能力。這絕非普通商人或小型抵抗組織能做到。他們的能量和反應速度,比我們想象的更強。”
他放下筆,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但這同時也暴露了他們的意圖——他們極度渴望坐實‘林文’的死亡。為什麼?因為‘林文’活著,對他們來說是更大的威脅?還是說,‘林文’這個身份,對他們還有別的、更重要的用途,必須讓它‘徹底消失’?”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鬆本確信,“林文”事件絕未結束。那具匆匆化為灰燼的屍體,非但不是句號,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充滿嘲諷的省略號,引向更深的迷霧。
“屍體被火化,線索看似斷了。但調查不能停。”鬆本下達新的指令,“反向追查。查那個委託火化的‘王姓同鄉’,查那家殯儀館近期所有異常業務,查那具屍體可能的真實來源。同時,加大對‘林文夫人’及其身邊所有人的監視力度,但要用最間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看看他們在‘林文’死後,特別是這具疑似屍體出現前後,有沒有任何異常的資金流動、人員接觸,或者情緒變化。”
“另外,”鬆本補充道,目光冰冷,“既然他們想玩‘金蟬脫殼’,想藏在暗處。那我們就逼他們動,逼他們露出馬腳。通知‘櫻花計劃’各節點,特別是醫院和銀行,近期可以適當‘放鬆’一些,製造一些看似疏忽的漏洞,或者放出一些誘餌性的消息。看看有沒有‘蒼蠅’會叮上來。如果‘林文’或者他的人還活著,還在關注我們,他們或許會忍不住。”
佐藤心領神會。這是欲擒故縱,也是打草驚蛇。用表麵的鬆懈和誘餌,試探暗處的敵人是否真的存在,是否還在活動。
“哈依!屬下明白!”
鬆本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去辦了。
分析室裡重歸寂靜。鬆本獨自站在牆前,看著那個紅圈和問號,又看了看旁邊“清風庵”、“學校”、“醫院”、“銀行”等一個個標記點。
一張看似被撕破的網,或許正在以另一種更隱秘的方式,重新編織。
而那條自以為成功脫殼的“蟬”,真的能永遠消失在獵人的視線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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