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蘇晚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我把舅舅那封信翻出來了，想再看看。信背麵……”
她抖著手，把信翻過來。
信紙背麵，隱隱有一行字，被油漬浸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十六鋪河沿，找裁縫陳，說‘縫三件棉袍’。” 蘇晚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舅舅不是失聯……他是自己藏起來的。”她捂著臉，聲音發抖，“他早就算好了，怕連累我，才不給我回信……”
林穗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舅舅是聰明人。他既然留了這條線，就是想讓你照著走。”
蘇晚淚眼模糊地擡頭：“那……我們去找裁縫陳？”
“先別急。”林穗搖頭，“你舅舅被人盯著。這條線，說不定也被人盯著。”
夜裡，林穗摸出玉符，心裡默念：“趙德貴，申城那邊，蘇文清的事，有消息沒？” 過了好一陣，玉符那頭才斷斷續續傳來聲音： “……林姑娘……出大事了……東洋兵聯合巡捕房，正在法租界外圍篩蘇警官的關係網……他們不抓人……就是放長線……等著釣大魚……您要是順著那條線走……怕是要落進套裡……”
聲音斷了。 林穗捏著玉符，
在黑暗裡坐了半晌。 不能全信裁縫陳。 得先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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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破廟外頭，忽然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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