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見了她，先關了門，又把她讓進後屋，才壓低聲音：“你那頭，昨晚出了動靜？”
“兩個探子，我料理了。” 林穗說，“老伯，我想要法租界的通行證，七張。你有門路沒有？”
老裁縫抽了口旱煙，半天沒說話。
“有是有，” 他磕了磕煙袋，“就得看你能出得起啥。法租界難民通行證，一張紙的事，可蓋章的人，得拿東西去喂。”
“你說。”
“我做保，把你們登記成我的遠房親戚，外加他雇的郎中、奶媽、車夫、丫頭。七張，我能辦下來。” 老裁縫說，“但得先餵飽中間人。你手裡，有西藥沒有？”
林穗心裡一動：“多少？”
“磺胺，一半。繃帶，十卷。” 老裁縫伸出手比劃，“給足了，明兒個就能拿證。”
林穗沉默了一瞬。
磺胺是她空間裡壓箱底的東西，土匪窩裡弄來的兩箱，一路用到現在，剩下的不多了。可眼下這關口，錢和葯，都得出。
“…… 成。” 她點頭，“明早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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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張油紙憑證到手。
每張上頭都寫著名字、籍貫、投靠地，蓋著紅戳子。
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都收好。” 林穗把憑證分下去，“丟了比丟了錢還麻煩。”
林禾小心翼翼，把自己的那張折好，貼身放進棉襖裡兜。
當夜，眾人正在蘆葦盪裡啃乾糧，鎮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軍號聲。
“嗚 —— 嗚 ——”
一聲接一聲，尖利刺耳，劃破黑夜。
林穗一下子站起來，望向鎮口方向。周伯也停了筷子：“這是…… 調兵？”
“不止。” 林穗臉色沉下來，“是封城。”
第二天，眾人收拾東西，沿河堤往鎮口走。
還沒到跟前，林穗就停下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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