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
看都沒看麵額。
直接甩在掌櫃那張慘白的胖臉上。
“買你這些破爛，不用找了！”
鐵牛扛著比他還大的布包，踏出鋪子。
糖葫蘆沒找到。
他心裡直冒火。
轉頭看向隔壁的乾果店。
“轟！”
一腳踹飛大門。
兩袋子核桃、栗子、紅棗被他拖了出來。
銀票砸在嚇尿的夥計頭上。
半個時辰。
朱雀大街兩側的三十幾家甜食鋪子，全遭了殃。
木門碎了一地。
整條街都是攻城錘砸門的巨響。
不知道的，還以為叛軍又攻城了。
終於。
在街尾的一家雜貨鋪裡。
鐵牛看到了一根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子。
紅彤彤的山楂果，裹著糖稀。
在油燈下泛著亮光。
鐵牛咧開嘴，笑了。
他丟下一錠金元寶。
連底座帶草把子，整根拔起。
左手扛著幾個比水缸還大的粗布包裹。
右手舉著那根插著幾十串糖葫蘆的草把子。
邁開大步往回跑。
長公主府門前。
大雪還在下。
蕭元啟散著頭發跪在雪窩裡。
膝蓋早就失去了知覺，像兩塊凍硬的石頭。
身後的百官凍得嘴唇發紫，有人已經翻白眼快暈過去了。
長街儘頭。
突然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
“轟！轟！轟！”
連地皮都在發顫。
蕭元啟艱難地抬起僵硬的脖子。
隻見風雪中，衝出一座移動的肉山。
鐵牛像一頭狂奔的野牛，直衝府門而來。
“閃開！閃開！”
鐵牛扯著嗓子大吼。
根本沒認出跪在正中間那個散發男人是大胤天子。
或者說，認出來了也懶得管。
蕭元啟眼看那三百斤的壯漢夾著風雪撞過來。
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雙手撐在冰麵上，手掌磨掉了一層皮。
鐵牛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卷過。
靴底帶起的泥雪，全甩在了蕭元啟那張發青的臉上。
蕭元啟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
呆呆地看著鐵牛衝進大門。
長公主府院內。
“咚！”
沉悶的巨響震落了屋簷上的積雪。
鐵牛把肩膀上的粗布包裹往地上一扔。
包裹散開。
糕點、糖塊、乾果。
像小山一樣堆在覆蓋著白雪的院子裡。
五顏六色，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暖閣裡。
霍明徹退到門側。
他看著鐵牛那副獻寶的蠢樣，手指死死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
指節泛白。
這莽漢搶了他的風頭。
他霍明徹在北鎮撫司什麼樣的奇珍異寶弄不到？
居然讓這憨貨用幾包破點心，拔了頭籌。
霍明徹盯著地上的糕點。
心裡盤算著，明天天一亮。
就把江南最好的白案師傅全綁來京城。
就在長公主府的後廚，專門給小主子熬糖稀。
鐵牛拍了拍身上的雪水。
舉著那根碩大的糖葫蘆草把子，走到暖閣門前。
他不敢進去。
怕自己身上的寒氣衝撞了小主子。
隻把那根草把子順著門縫，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小主子。”
鐵牛壓著嗓子，儘量讓公鴨嗓聽起來溫和些。
“朱雀大街的糖全在這兒了。”
“您看哪個順眼，咱就吃哪個。”
歲歲縮在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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