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著，直直奔向張啟山腳下那灘血。
第二隻、第三隻、第一百隻跟著湧出來，磚縫像被撬開的堤壩，黑色的洪流從地底翻湧而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間墓室的地麵。
“走！”
張啟山一把拽住沈寂就往墓室後方的通風口方向退。
沈寂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才發覺自己的小腿在剛才的奔跑中被尖銳的碎石劃開了一道口子。
傷口不深，但血流順著褲腿往下淌。
血的味道讓屍蹩群直接炸了鍋，黑色洪流改變方向朝沈寂湧來，速度快得驚人。
張啟山拔刀去砍，刀光劃開地麵，十幾隻屍蹩被刀風掃飛，但更多的從地下翻出來，前麵一層死掉，後麵一層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湧。
沈寂看見張啟山的鞋麵上已經爬上了兩隻，他伸手去拍，張啟山一腳跺在石柱上把鞋麵的屍蹩震掉，轉身又補了一刀。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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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背靠通風口，空出一隻手把沈寂拉進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大部分湧上來的屍蹩。
但通風口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後麵的墓室裡幾乎被屍蹩鋪滿了。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肉的腥臭，混著極濃的酸味——屍蹩分泌的體液在腐蝕地麵，青磚被侵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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