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獎賞。
他掂了掂懷裡那個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裡裝著玫瑰刺的解藥。
隻有這一瓶。
給了艾拉就沒有了。
所以他沒急著給。
詛咒還有兩天多才發作。
不急。
這瓶藥，要在最合適的時候，給最合適的人看。
林夜轉身，朝北塔頂層走去。
北塔頂層的房間門虛掩著。
林夜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壁爐裡的果木炭燒得正旺，劈裡啪啦地響。
整個房間鋪著黑色的天鵝絨地毯。
落地窗朝著王宮的方向開，可以俯瞰整個內城。
書桌上擺著三瓶上好的蜂蜜酒。
床頭放著一套嶄新的黑色絲綢睡衣。
牆上還掛著一副備用的魔鋼輕甲。
每一樣東西，都是伊莎貝拉親手安排的。
林夜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這個女人，連他喝什麼酒、穿什麼顏色的睡衣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對林夜的喜好了如指掌。
這不是臨時的獎賞。
這是長期的占有。
伊莎貝拉坐在書桌後麵。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宮廷禮服，深棕色長發盤得一絲不苟，頭上戴著那頂鑲著黑寶石的小王冠。
朝堂上的正裝。
不是寢宮的睡裙。
她看見林夜進來，丹鳳眼半眯，沒說話。
隻是用魔鋼指甲輕輕敲著桌麵。
林夜走到書桌前，站定。
沒行禮。
他從來不向她行禮。
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默契。
"三個死者的死狀。"伊莎貝拉開口了。
聲音是沙啞的煙嗓，帶著一股慵懶的調子。
林夜如實回答。
"被狼人混血一下撕碎，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伊莎貝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個小狼女，什麼成色？"
林夜想了想。
"速度是羅伊的三倍，力量強兩成。"
"戰鬥技巧為零，會裝暈，打不動就跑。"
伊莎貝拉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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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快得幾乎看不見。
但林夜看見了。
她果然認識小紅帽。
"黑森林更深處，你還察覺到什麼了？"
林夜沉默了一下。
"鈴鐺聲。"
他說。
"極度危險，比小狼女強得多。我沒追。"
伊莎貝拉敲桌子的手指，猛地停了。
她的指甲在硬木桌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木屑崩了出來。
這是林夜第一次看見她失態。
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指甲從桌麵上收回來，語氣恢複平靜。
但林夜能感覺到，她剛才那一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你的判斷沒錯。"
她說。
"那個東西現在還不是你能碰的。"
林夜心裡算了一筆賬。
她果然知道。
她派他進黑森林，不隻是為了抓艾拉。
還想讓他試探小紅帽的底。
順便看看鈴鐺聲有沒有真的出來。
他隻是她的探路石。
但這塊探路石的報酬，足夠豐厚。
林夜不介意當探路石。
隻要價錢合適。
伊莎貝拉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把銀色的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朵小小的金玫瑰。
"這是北塔頂層的鑰匙。"
她說。
"從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林夜看著那把鑰匙，心裡滿意了一分。
但他沒表現出來。
伊莎貝拉又拿出第二樣東西。
一枚黑色的令牌。
"這是禁衛軍副統領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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